蘇明遠眉頭微皺,這確實是個麻煩事。
白生生的精米可太珍貴了,哪怕是鎮上廠子裡一週也吃不上兩次,大部分時間都是紅薯、玉米等粗糧,就這也讓鄉下農民羨慕得很了。
這幾年因為天災,大家的生活水平都大打折扣。
至於豬五花和白酒,那就更不能拿出來交換了,這玩意比精米都要珍貴很多,放出來絕對會被盯上。
黑市可不安全,背後的勢力沒幾把刷子,能把黑市開起來?
“以現在的購買力,四百斤粗糧只需要一百斤精米就能換得到,小心一些分批次交易,應該沒多大問題。”
蘇明遠舔了舔嘴唇,先少弄一些精米去投石問路,把黑市摸清楚再說。
心中有了決定,蘇明遠就在鎮上閒逛,倒是也打聽來不少黑市的訊息,心裡的焦慮也緩解不少。
深夜,黑市。
蘇明遠穿過黝黑的巷子,來到了鎮東頭的廢棄廠庫外面,這裡就是黑市地點。
這個點,鎮上的人都歇息了,其餘街道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只有這裡依舊能瞧見不少人揹著東西向著倉庫走去。
廢棄倉庫門口,有兩個壯碩青年守著,每個進去的人都得付兩毛錢門票,這是黑市的規矩。
守門漢子瞧見來了個面生的人,不由皺眉問道:“欸,幹什麼的?”
“兩位大哥,家裡口糧緊缺,我這不是想要來換些粗糧嘛。”蘇明遠笑著遞過去兩支香菸,對方頓時換上笑臉。
“門票兩毛,上廁所出來和我們說一聲就行,不用重複收門票。”大漢接過香菸,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笑著提醒了一句。
他們只負責收取門票,一般人可不會出言提醒。
“謝謝大哥!”蘇明遠點頭道謝,提起布袋子就走了進去。
倉庫蜷縮在夜色裡,開裂的木門嘎吱作響,推門而入便瞧見月光從坍塌的瓦縫中漏進來,在斑駁的地面上灑落一灘銀光。
兩盞煤油燈懸掛在房樑上來回晃盪,燈火搖曳間人影綽綽,身影晃動。
“咳咳...”
蘇明遠一踏進倉庫,便止不住咳嗽幾聲,整個倉庫都瀰漫著潮溼與旱菸混合的難聞氣味,破敗的地上攤位一字排開,買家在過道上走動,時而蹲下來竊竊私語。
倉庫最深處的角落裡,堆放著一個一人高的大麻袋,一帶著草帽的漢子捂著嘴低聲說道:“我這可是上好的棒子麵,一斤七毛,這是市價......”
偌大的倉庫中,有兩個手持手電筒的人員腰間別著個黑傢伙,光束不斷在場中掃過,沒人敢不守規矩。
“小兄弟,要票還是不要?”蘇明遠剛向前走了兩步,便被一穿著長衫的青年攔了下來,青年掀開衣角露出一沓票據,藉著月光與火光依稀能瞧見幾張布票、工業票。
“我是來換糧食的,你有粗糧嗎?”蘇明遠低聲問道,他的目標很明確,票據什麼的暫時不著急,先把工作崗位給定下來再說。
那青年聽到‘粗糧’二字,擺了擺手直接繞過蘇明遠,又向後方進來的人兜售起來。
蘇明遠從踏進倉庫那一刻,注意力就被最深處那帶著草帽的漢子所吸引,那麼大一麻袋的粗糧至少也有八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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