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同志,來抽支菸。”蘇明遠熟練地抽了兩支山城牌,隨後又笑著問道:“咱黑市看管腳踏車多少錢來著?”
倉庫本就破敗不堪,裡面空間狹小又全是人,腳踏車很難在裡面排得開,門口的壩子就是用來停靠腳踏車的,只是需要給一定的管理費。
“腳踏車管理費三毛錢,小同志昨天也來過吧?我們倆兄弟看你順眼,你就把車放在這裡,不要你的錢。”守門的漢子劃了根洋火點菸,深吸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
“那哪成,這是我們的入場費。”蘇明遠笑著回道,從兜裡掏出七毛錢遞了過去。
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雖然對方嘴裡說著不要,但是他倆初來乍到,自然得遵守規矩。
蘇明遠也明白,這種看門的在黑市裡也只是邊緣成員,能做得了什麼主?
“嘿嘿,你小子能處。”漢子接過錢,咧嘴笑道:“你放心,這腳踏車老張我一定給你看好了,絕對不會出什麼岔子。”
蘇明遠笑道:“那就謝謝張哥了。”
“順手的事兒,你快進去吧,等會好東西別都叫人買完了。”老張擺了擺手,又繼續蹲在石墩上吞雲吐霧起來。
山城牌雖然不是好煙,擱在前兩年城裡的普通工人都能抽得上。
但是,這兩年資源匱乏,煙票也是越來越難弄。
老張這種黑市的小嘍囉雖是不缺糧食吃,但是這帶過濾嘴的煙也是好久沒有嘗過了,現在抽上一口,自然是滿意得很。
蘇明遠領著二哥推開木門,依舊是熟悉的黴味混合著旱菸的氣味迎面撲來,月光自破洞的瓦縫中灑落,地上攤位排開,大多是些粗糧、野菜。
“嗯?老莫沒在?”蘇明遠一進來,目光便望向角落裡,卻是沒有瞧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環顧一週,整個黑市人頭攢動,卻大多是農民散戶。
“二哥,我們分頭行動。問問那些有粗糧的人換不換精米。”蘇明遠沒有辦法,只能挨個詢問了,哪怕有一人願意交換,他也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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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黑市後堂。
一道身影急衝衝地跑了進來,對著裡面的二人恭敬道:“老大,你們昨天說的那個小同志又來了,剛剛進了倉庫。”
“嗯,我們知道了。小張你先出去守著吧。”老莫點頭,隨手丟了一包‘山城牌香菸’擺手道。
老張笑著點頭哈腰道:“謝謝莫老大,我這就出去守著。”
“老莫,你真的查清楚了?”魏軍皺眉問道。
老莫吐了一個菸圈,笑道:“當然查清楚了。這小子叫蘇明遠,家住在洪崖公社黃灘生產隊,之前在鎮上礦業中學上學,身家很乾淨。”
“聽你這麼說,他身家確實乾淨,只是....他一個貧農的孩子從哪裡去搞那麼多精米?”魏老大繼續問道,他們濟糧會內部交易會,可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必須經過嚴格的稽核。
老莫繼續抽著煙說道:“魏老大,我老莫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我打探到的訊息是他似乎有個京都那邊的朋友,之前給你說的青黴素、肥豬肉應該就是透過這關係搞到的。”
“這小子還認識京都的人?京都那個人查到是誰了嗎?”魏老大激動地站起身來,放在破舊八仙桌上的茶杯搖得‘鐺鐺’作響。
“我順藤摸瓜,卻沒有查到任何蛛絲馬跡。”老莫搖頭回道。
魏軍眉頭微蹙,深吸一口氣道:“沒查到嗎?看來對方的能量不是我們能觸碰得到的啊。既然如此,蘇明遠這小子放進來也不知是福是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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