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強卻一個箭步上前接住鐵鍬,二哥的工裝褲膝蓋處頓時沾上白點。
卸車比想象中更費勁,石灰膏粘稠得像漿糊,每鏟一鍬都要用力甩腕。
柱子幹得最賣力,汗珠子順著下巴滴進石灰裡,發出輕微的‘嗤嗤’聲,大表哥蘇明雄乾脆脫了褂子,露出曬得黝黑的脊樑,肩胛骨隨著動作像兩把扇子似的張開合攏。
蘇明遠剛要上前幫忙,卻被柱子用鍬把攔住:“明遠哥你歇著去,你都管我們飯吃了,哪有讓主家幹活的道理?”
蘇明遠轉頭看見老杜師傅正用棉紗擦車燈,突然想起什麼,快步走向駕駛室。
隨即從系統商城兌換的三斤五花肉就藏在座位底下,油紙包被體溫焐得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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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裡,趙桂梅正在醃菜缸前忙活,瞧見兒子拎著肉進來,她撩起圍裙擦了擦手道:“喲,這膘得有兩指厚!”
緊接著,菜刀剁在案板上的聲響驚動了裡屋的大姐,懷孕六個月的蘇明蘭扶著門框探頭
他瞧見蘇明遠,不由問道:“四弟,外頭咋這麼鬧騰?”
“石灰拉回來了?”陸大年蹲在門檻上搓麻繩,見蘇明遠點頭,這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突然站起來憨笑道:“那我去搭把手,我力氣足。”
他經過灶臺時,順手又把三姐剛擇好的青菜攏了攏。
鐵鍋燒熱的菜籽油‘滋啦’作響,院壩裡的號子聲正有節奏地傳來。
蘇明遠把五花肉切成核桃大的塊,肥肉部分在熱鍋裡很快泛起金黃的油泡,他往鍋里加了勺白糖炒出糖色,醬色的肉塊頓時裹上晶瑩的琥珀色。
“哎喲,四娃子這手藝可真不孬啊。”趙桂梅往灶膛裡塞了把柴火,火光映著她眼角的皺紋,“比縣裡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還強。”
這邊正說著,外頭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原來是最後一鍬石灰膏卸下來了,震得曬穀場邊樹上的樹葉都落了下來。
飯香飄到院壩時,柱子正用井水沖洗胳膊上的石灰漬。
劉老三蹲在石磨邊擰衣角,擰出的渾水在泥地上衝出個小坑,蘇德慶父子三人坐在條凳上喘氣,汗溼的背心貼在後背,像剛被雨淋過似的。
“開飯了——”三姐清亮的聲音響起。
八仙桌擺在院裡的黃角樹下,紅燒肉的油星子在白瓷碗裡微微顫動,六個大海碗盛滿紅薯米飯,金黃的米粒間夾雜著薯塊,炒青菜油汪汪的泛著光,蛋花湯上飄著豬油斑。
柱子盯著桌上的飯菜,喉結劇烈滾動,劉老三的筷子舉到半空又放下,破草帽簷下的眼睛瞪得溜圓。
大表哥忍不住嚥了口唾沫,聲音大得讓二表哥踹了他一腳。
“都愣著幹啥?”蘇德勝站在堂屋門口,手裡還拎著半瓶白酒,這是蘇明遠之前拿回來的‘老白乾’。
蘇德勝指抹過瓶口的灰漬,笑著開口道:“趁熱吃,大哥咱哥倆喝兩盅,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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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龍興鎮。
老杜正常下車,突然嗅到一股子豬肉的香味,尋著味道很快就發現了坐墊下的三斤五花肉,頓時傻了眼。
“這...這是小蘇師傅留給我的?”老杜忍不住嚥了咽口水,黑黝黝的臉上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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