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去市區路途遙遠,自然得吃飽了再出發,才最為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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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廠食堂的燈光昏黃,張嬸兒端上來的辣椒炒雞蛋泛著油光,熗炒土豆絲的香氣混合著紅薯稀飯的熱氣在桌上瀰漫。
蘇忠義和司機小李盯著這兩盤菜,眼睛都直了。
“蘇廠長,您慢用。”蘇明遠遞過筷子,笑著道:“廠裡條件有限...”
“這已經很好了!”蘇忠義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雞蛋,“現在市裡機關食堂都吃不上這麼實在的菜。”
小李司機扒拉了兩口飯,突然壓低聲音:“蘇大夫,聽說你們廠昨天爆發了瘟疫?”
蘇明遠點點頭:“已經控制住了。”
“這麼快?”小李驚訝得差點噎住,“我表姐在紡織廠醫院當護士,說她們那兒收治的瘟疫病人,最快也要五六天才退燒...”
蘇忠義聞言,夾菜的手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蘇明遠一眼。
蘇明遠假裝沒看見,低頭喝了口稀飯。
三人的筷子在盤子裡交錯,很快就把兩盤菜掃蕩一空。
蘇忠義滿足地擦了擦嘴,開口道:“小蘇,咱們這就出發?”
“好。”蘇明遠起身,“我去拿行李。”
吉普車停在廠門口,車身上還沾著來時的泥點子。
小李檢查了油箱和水箱,招呼兩人上車。
蘇明遠把裝藥的包袱小心地放在後座,自己坐在了副駕駛。
夜色漸濃,吉普車的大燈在鄉間土路上照出兩道昏黃的光柱。
小李開得很慢,時不時揉揉眼睛。
“小李,累了吧?”蘇忠義在後座問道,“要不要休息會兒?”
“沒事,蘇廠長。”小李強打精神,“再開一段就到國道了,那邊路好走些...”
話音未落,車子突然一個踉蹌,差點衝進路邊的溝裡。蘇明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方向盤。
“小李!”蘇忠義驚叫一聲。
小李的臉色在儀表盤的微光下顯得異常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對...對不起...我有點頭暈...”
蘇明遠立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觸手滾燙:“不好,他發燒了!”
“什麼?”蘇忠義的聲音陡然提高,額頭滲汗道:“不會是...”
蘇明遠已經解開安全帶:“趕快靠邊停車!”
車子歪歪斜斜地停在路邊,蘇明遠拉開車門,把小李扶到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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