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製藥廠技術研發中心的玻璃窗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九月的陰雨天讓整個實驗室瀰漫著一股潮溼的草藥味。
崔老的白大褂袖口沾著藥漬,他正用顫抖的手指推著老花鏡,仔細端詳著蘇明遠剛寫好的藥方。
“小蘇同志,這個配伍...”崔老的聲音突然頓住,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妙啊!黃連配黃柏,這是要雙管齊下?”
蘇明遠正在研磨藥材,聞言抬起頭來。
陽光透過佈滿水汽的玻璃,在他清俊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蘇明遠看向對方,笑著開口道::“崔老慧眼,這次瘟疫熱毒纏結,單用黃連力有不逮,必須佐以黃柏加強瀉火之功。”
胡瑰花原本在整理實驗資料,聽到這話立刻放下鋼筆湊了過來。
她今天特意換了件嶄新的白大褂,頭髮也梳成了時興的“劉胡蘭式”短髮。
“蘇大夫。”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隨後又好奇問道:“這個黃柏的炮製方法有什麼講究嗎?”
這時角落裡傳來咣噹一聲響,張寶貴手裡的銅藥碾掉在了地上。
他慌忙彎腰去撿,眼睛卻一直往這邊瞟。
“鹽炙最佳。”蘇明遠頭也不抬,繼續研磨著藥材,“既能緩和苦寒之性,又能引藥入腎,增強瀉火功效。”
崔老突然拍案而起,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可真是絕了!”
他激動得白鬍子直顫,雙眸放光道:“三焦同治,標本兼顧!小蘇同志,你這思路...真是太絕了!”
梁旗山默默遞過來一杯濃茶,崔老接過來一飲而盡,這才平復了些:“老朽...老朽得親自試試這個...”
老人說著就急不可耐地衝向藥櫃,那雙佈滿老年斑的手此刻靈活得不像話,稱藥的動作行雲流水。
“二兩黃連...一兩五錢黃柏...這個比例...”崔老一邊稱一邊嘀咕,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胡瑰花像只跟屁蟲似的黏在蘇明遠身邊。
她手裡的筆記本上記得密密麻麻:“小蘇大夫,這個煎煮時間...”
“先煎黃連黃柏,後下生石膏。”蘇明遠耐心解答,“特別是生石膏,需要久煎才能發揮藥效。”
張寶貴實在忍不住了,硬擠到兩人中間:“胡研究員,這小子說的不一定靠譜,咱們還是...”
“張寶貴!”胡瑰花柳眉倒豎,冷聲道:“昨天那個垂危的女工你親眼看見的,現在都能下床走動了!”
張寶貴被懟得臉色發青,訕訕地退到一旁,眼神卻陰鷙地盯著蘇明遠。
實驗室另一頭,崔老已經架起了小炭爐開始煎藥。
老人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圍著藥罐子轉來轉去,時不時掀開蓋子聞一聞。
“奇了...”崔老突然喃喃自語,“這藥香...與尋常不同...”
蘇明遠走過去,用竹筷輕輕攪動藥汁:“崔老您看,這藥汁的顏色也比尋常清亮些。”
“對對對!”崔老連連點頭,突然壓低聲音,“小蘇同志,你這方子...可是得自哪位隱士高人?”
。朵耳了起豎都人有所,來下靜安時頓裡室驗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