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回家?你和謝淮生說我天天欺負你,誰天天欺負人還送你珠寶首飾,給你花錢?」
明熙掃視她一身上下,繼續說:「你身上穿的衣服鞋子,戴的首飾,手裡拎的包包,哪一樣不是我花的錢?這些東西先不說,但我的手串和耳環你必須還給我。」
謝淮生此時已經分不清誰說的是真的,但是看著沐溫舒被逼得連連後退的可憐模樣,還是下意識為她開脫。
「沐明熙,既然是送出去的東西,你還要要回來?」
沒來得及阻止他說蠢話的林淑蓁狠狠扯了一把他手臂,低聲喝斥:「你給我閉嘴!」
「送?」明熙看向他,諷刺笑道:「翡翠手串是我外婆的嫁妝,後來媽媽結婚她送給了媽媽,媽媽又送給我,說給我以後當嫁妝的。而這對螺珠耳環是我二舅媽送我的十六歲生日禮物。這麼珍貴的禮物,你覺得我會送人?」
謝淮生沉默了,其他人也懂。
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很多珠寶的價值不在於珠寶本身,而是被賦予的意義。
像這種賦予了特殊意義的珠寶,都是他們珍貴的珍藏,不可能輕易送人。
就連沐恩崇也有些狐疑地看向沐溫舒,被明熙一提醒,他想起這串帝王綠手串的確是顏知韞嫁過來時的嫁妝之一,明熙就算對舒舒她們母女再好,也不可能將這串手串送人。
難道真的是舒舒拿的?
沐溫舒快要瘋了,她恨不得將手包砸到明熙臉上,但不行,她看到了謝夫人看小偷一樣厭惡到極點的眼神,看到了淮生哥哥的懷疑,還有其他人,他們都認為是她偷的!
「姐姐,我真不知道它們這麼貴重,如果知道我一定不會要的,我現在就還給你。」
她強壓著心慌,做出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態取下耳環,連同包包裡的翡翠手串一起還給明熙。
「行了,舒舒也還給你了,快收起來吧。或許是平日你自己沒注意給出去的也不一定,姐妹間好好說就是了。」
沐恩崇乾笑著打著圓場,他是真的受不了刺激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無聲嘆了口氣。
原想著沐丫頭有點不分場合了些,現在看來,哪裡是不分場合,分明是隻有藉助這樣的場合,才能將她媽媽和舅媽送的禮物拿回去。
有這樣偏心的爹,孩子要是還不鬧,只怕骨頭都要被吃得沒了。
事情解決完,沐恩崇面有愧色地和謝家人道別,沐溫舒看向謝淮生,謝淮生被他媽緊緊擋在身後,不允許他再有半點出格的動作,沐溫舒垂頭,沉默地跟在沐恩崇身後。
明熙沒有和沐恩崇一起走,也沒打算讓司機來接,蹭盛寧安的車回家就好。
兩人等司機過來,明熙側頭正好看到陸聿野從山莊內走出來。
他步伐沉悍,板正的西裝鎖不住一身桀驁悍氣,山莊裡的燈已經滅了大半,光自身後照來,面容大半沉在陰影裡,只剩下一圈發亮的輪廓。
哪怕看不清臉,也不妨礙他是極品。
明熙心裡想著。
今天這事要是沒他開口,還沒這麼快解決,雖然他後面只是安靜靠著欄杆不說話,這個情還得記。
想了想,明熙走向他。
「多謝陸先生幫我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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