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看向周尋。“回控制室，把能下載的資料全下了。”
兩人跑回控制室，周尋把識別卡再次按在感應區，螢幕彈出資料列表。他快速瀏覽，選中了幾個最大的檔案包：“原始實驗資料”“維度裂縫觀測記錄”“詭霧成分分析”。
下載進度條開始緩慢前進。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尋盯著進度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控制檯邊緣。陳暮靠在門邊，聽著走廊裡隱約的機器運轉聲。應急照明燈每隔三十秒會輕微閃爍一次，像心跳。
百分之六十五。
虛擬影像突然開口：“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來自主實驗室方向。”
周尋抬頭。“什麼異常？”
“生命訊號。”虛擬影像說，“微弱，但存在。不是人類，也不是已知的任何生物。訊號特徵與……高維實體殘留痕跡有百分之七十三的相似度。”
進度條跳到百分之八十。
陳暮直起身。“沈臨淵進去的那個主實驗室？”
“是的。”虛擬影像回答，“訊號強度在緩慢上升，建議你們在下載完成後立即離開。”
“能關閉自毀程式嗎？”
“需要沈博士的許可權密匙，或者……進入主實驗室，手動操作核心控制檯。”
周尋看向陳暮。
陳暮搖頭。“時間不夠，下載完就走。”
進度條百分之九十。
走廊深處傳來聲音。
不是機器聲，也不是警報聲。是某種……摩擦聲。像沉重的物體在金屬地板上拖動，緩慢，有規律，帶著令人不舒服的黏膩感。
虛擬影像的閃爍頻率加快。“訊號源正在移動，距離控制室……五十米。”
百分之九十五。
摩擦聲越來越近，能聽出不止一個物體，至少兩個，可能三個。它們在走廊裡移動，方向明確，就是朝控制室來。
周尋的手按在控制檯上，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八，停住了。
“怎麼回事？”
“資料傳輸遇到校驗錯誤。”虛擬影像說，“正在重新發送最後的資料包，預計需要……兩分鐘。”
兩分鐘。
摩擦聲已經到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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