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檯前的轉椅上，坐著一個人。
或者說，曾經是人。
現在那是一具乾屍，穿著白色的實驗室制服，身體前傾趴在控制檯上，頭骨抵著螢幕。制服胸口有名牌，但字跡模糊了。乾屍右手還搭在鍵盤上，手指骨骼按著“Enter”鍵。
“設施的操作員。”複製體陳暮走到乾屍旁邊，低頭看，“死在工作崗位上，真敬業。”
陳暮沒理他，去看那塊亮著的螢幕。
資料流是某種日誌，用英文和數字混合。他能看懂一部分：
【系統狀態：映象生成模組執行中……】
【當前映象物件：3】
【映象穩定性：87%】
【道德反轉系數：-1.0（完全反轉）】
【治療進度：0%】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映象巢狀……】
【錯誤程式碼：RROR_OVERFLOW】
【建議操作：重啟核心模組……】
“映象巢狀。”陳暮念出這個詞，“指的就是我們和映象船上的複製體吧！”
“可能。”複製體陳暮指著螢幕下方的一行小字，“看這裡：最大映象層級：2。當前層級：3。超載了，所以系統出錯。”
“所以只要我們離開，或者映象消散，系統就會恢復正常？”
“理論上。”複製體陳暮聳肩，“但怎麼離開是個問題。”
陳暮繼續檢視控制檯，其他按鈕大部分失效了，但有一個紅色的、罩著透明塑膠蓋的按鈕還亮著燈，蓋子上刻著“緊急重置”。
“這個按鈕可能能關掉鏡子。”他說。
“也可能炸掉整座島。”複製體陳暮說，“緊急重置，誰知道會重置什麼。萬一重置的是空間本身，把我們也重置沒了呢！”
“有道理。”
陳暮收回手，去檢查控制檯的其他部分。抽屜裡有些紙質檔案，大多受潮腐爛了，但有一本塑膠封面的日誌本儲存還算完好。他拿出來，翻開。
日誌是手寫的，字跡工整：
【專案編號：DT-7（雙生映象治療）】
【地點：南太平洋，座標保密】
【目標：為PTSD患者提供視覺化自我認知矯正……】
【第47天：第一批受試者5人進入設施。映象生成成功，道德反轉引數設定為-0.8（部分反轉）。治療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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