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最終我死在這裡，我希望至少……我救的人能活下去。蘇梅，小張，李工。還有外面的人，陳暮，秦嶽，阿霧，周尋，所有人。”
她關掉錄音，把儲存卡取出來，放進醫療揹包的夾層。
然後她走到維生艙前，檢查傷員的情況。
蘇梅的呼吸很平穩，臉上有了一點血色。小張的燒傷在結痂，心率正常。這兩個人正在好轉，這是三天來唯一的好訊息。
但林晚知道，時間不多了。
她的汙染指數在加速上升。今天已經出現記憶閃回，明天可能會出現人格解離。心語者的能力是一把雙刃劍，它能感知他人的痛苦，也會讓他人的痛苦侵蝕自己。
她需要在自己徹底失控前，找到出路。
第四天早上，她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我要嘗試和牆壁溝通。”她對李工說，“用我的心語能力，深入感知它的結構。也許能找到薄弱點，或者隱藏的出口。”
李工反對。
“太危險了。你的汙染指數已經很高，再接觸前文明的意識殘留，可能會讓你徹底崩潰。”
“但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林晚說，“等待外部溫度下降可能需要幾周，幾周後，秩序泡可能已經崩潰，我的汙染可能已經讓我變成怪物。不如現在冒險。”
李工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監控生命體徵。”林晚說，“如果我出現意識喪失、劇烈痙攣或者呼吸停止……給我注射強心劑。如果我醒來後行為異常，認知混亂……必要時可以束縛我。”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工作。
李工看著她，眼神複雜。
“你讓我想起一個人。”他說，“勘探者七號的隨船醫生，老趙。灰幕事件發生時，他留在手術室裡，給一個重傷員做最後一臺手術。我們都勸他走，他說‘醫生不放棄病人，這是規矩’。最後他和手術室一起沉了。”
林晚笑了笑。
“醫生都差不多。”
準備工作很簡單。
林晚坐在牆壁前的地面上，背靠牆壁。李工給她連線了生命監測儀，準備好急救藥品。兩個傷員的情況已經穩定，暫時不需要密切監護。
“開始吧！”林晚閉上眼睛。
她先做了幾個深呼吸，讓心跳平緩下來。然後，她啟動心語能力，但不是向外感知，而是向內沉澱。
意識下沉。
像潛入深海，穿過表層的雜念，穿過中層的記憶，一直沉到意識的最深處。那裡是她的核心，是她所有信念和原則的基石。
然後，她將感知向外延伸。
觸碰到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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