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數錯了。”他說，“我只有四張牌。方塊A是事件產生的虛牌，不算。”
他翻開所有的牌。
確實只有四張。
但陳暮記得很清楚，莊家抽了方塊A。他看到了牌面，看到了事件，看到了莊家選擇11點然後被強制歸一。
記憶被篡改了。
還是說，從一開始就是幻覺。
“認知汙染事件。”莊家說，“在記憶竊取的時候，我給你的意識裡埋了一顆種子。種子會在關鍵時刻發芽，讓你看到不存在的東西。你看到的方塊A，從來就不存在。”
陳暮沉默了。
他看向臺下。林晚在對他做手勢，手勢的意思是：他只有四張牌，我們數了。
所以真的是幻覺。
“第四局，我贏。”莊家說，“比分3:1，遊戲結束。”
他站起身。
舞臺周圍的機率實體開始移動。骷髏荷官們圍了上來，骨頭摩擦發出咔咔的聲響。機械人偶們抬起手臂，手臂末端彈出鋒利的刀刃。鏡子人形們身體表面的碎片開始高速旋轉，像無數個小鋸片。
“按照約定，你們全隊留下。”莊家說，“作為我的收藏品。放心，我不會殺你們。我會把你們的意識提取出來，做成記憶水晶。身體嘛，改造成機率實體，永遠為賭場服務。”
秦嶽拔出了刀。
林晚手裡出現了醫療針管——針管裡是她調配的神經毒素。周尋把筆記本塞進懷裡，從袖子裡滑出一把小刀。阿霧站在他們中間，眼睛盯著莊家。
陳暮還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莊家，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你確定你贏了嗎？”他說。
莊家停下腳步。
“什麼意思？”
“我的點數，你算清楚了嗎？”陳暮說。
莊家皺眉。
他看向陳暮的牌。黑桃5，梅花9，紅桃4，方塊8。5+9+4+8=26。小學數學。
“26點，爆牌。”莊家說。
“是嗎？”陳暮說。
他伸出手，翻開黑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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