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很合理。
但林晚知道，這是謊言。
一旦她離開，李工和兩個傷員在這個逐漸崩潰的腔體裡，活不過一週。秩序泡的穩定性只剩下百分之三十七，隨時可能徹底失效。外部溫度要降到安全值，可能需要一個月。他們等不了那麼久。
“我們可以用傳送裝置送出去一個人，然後那個人帶著救援回來。”她說，“但救援什麼時候能到，不確定。你們能等多久。”
李工沉默了。
他知道答案。
“所以，我們需要另一個方案。”林晚站起來，走到控制檯前，調出腔體的結構圖，“隱藏通道在這裡，維修通道的入口在牆壁的第七塊面板後面。裡面除了防護服和傳送裝置，應該還有其他工具。前文明的設計師不會只留一條單人逃生通道，一定還有別的什麼。”
她仔細研究結構圖。
次級腔體的標註很簡略，但有幾個符號引起了她的注意。一個是能量核心的圖示，一個是維生系統的圖示，還有一個是……通訊裝置的圖示。
“這裡有通訊裝置。”她指著那個符號，“也許還能用。如果能聯絡到外界，我們就有機會。”
李工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怎麼過去。通道入口在牆壁裡，我們怎麼開啟。”
林晚走到牆壁前，找到第七塊面板。
面板和其他部分沒有區別，光滑的金屬表面，嚴絲合縫。她用手敲了敲，聲音有點空，說明後面是空的。
“需要特定方式開啟。”她回憶剛才從核心得到的資訊，“前文明的安全協議……可能需要生物識別，或者能量密碼。”
她試著把手按在面板上。
什麼都沒發生。
“用你的能力。”李工說，“既然你能和牆壁溝通，也許也能開啟它。”
林晚再次閉上眼睛。
但這一次，她的意識剛一接觸牆壁，就感覺到了強烈的排斥。牆壁裡主管的殘留意識在抗拒——她不允許任何人開啟維修通道，因為通道的開啟可能會進一步破壞封印。
“不行。”林晚睜開眼，額頭冒汗，“主管的意識還在，她在守護這裡。她認為開啟通道會加速碎片洩漏。”
“但碎片已經洩漏了。”李工說。
“她知道，但她還在堅持自己的職責。”林晚說，“五十年了，她的意識已經固化成了執念。說服不了她。”
“那就強行突破。”
“怎麼突破？我們沒有工具能切開這種金屬。”
兩人陷入僵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晚的汙染指數還在緩慢上升，現在已經53%。她開始感到耳鳴，視野邊緣有紫色的光斑在閃爍。
症狀在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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