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尋點頭，握住機械臂控制桿。
潛航器側面的兩條機械臂緩緩展開，液壓系統發出“嘶”的充氣聲。機械臂前端是三指抓爪，周尋精準地操控抓爪，夾住那塊搖搖欲墜的水泥板。
“穩住。”陳暮說。
抓爪收緊，水泥板被慢慢提起。碎屑和泥沙簌簌落下，在海水中形成一團渾濁的雲。機械臂將水泥板移到一旁，輕輕放下。
縫隙拓寬了半米。
“繼續。”陳暮說。
第二塊是鋼筋網，糾纏在一起，像一團亂麻。周尋換上了切割工具，機械臂前端彈出高速旋轉的合金鋸片。鋸片接觸鋼筋，火花在水下爆開，但很快被海水冷卻熄滅。刺耳的摩擦聲透過殼體傳進來，讓人牙酸。
十分鐘後，鋼筋網被切斷。
縫隙寬度達到了三米二。
“勉強夠。”陳暮推動操縱桿，“我們進去。”
潛航器緩緩駛入縫隙。
內部比想象中寬敞。車庫原本是雙層挑高，現在雖然坍塌了一半，但中間還有足夠的空間容潛航器透過。只是能見度極低，外部燈光照出去，只能看到漂浮的泥沙和破碎的汽車殘骸。
一輛轎車被壓成了鐵餅，車牌號還依稀可辨。
一輛SUV側翻，車窗裡飄出一個人形的影子——不是屍體，是安全氣囊膨脹後固化形成的詭異形狀。
“B7層在最下面。”阿霧說，“車庫是螺旋下降的，有七層。每一層都有標識。”
陳暮操控潛航器沿著斜坡向下。
一層，兩層，三層……
每下一層，光線就更暗一分，壓力也更大一分。深度計讀數已經跳到二百七十米，接近目標深度。
到第五層時，意外發生了。
斜坡在這裡斷裂了。
不是自然坍塌，是整齊的切斷——像有什麼東西從下方撞上來，把混凝土結構硬生生撞碎。斷裂面參差不齊，鋼筋像斷骨一樣支稜著。下方是黑洞洞的深淵，不知道有多深。
“過不去了。”周尋說。
陳暮盯著斷裂處。
“機械臂能測量落差嗎？”
周尋操控機械臂，伸到斷裂邊緣，放下測距雷射。紅光射入黑暗，幾秒後資料返回。
“落差……十二米，但深度未知。而且，斷裂面寬度超過十五米，潛航器跳不過去。”
“我們可以用機械臂在兩側固定錨點，然後滑降。”陳暮說，“但風險很大，萬一錨點脫落……”
“或者，我們換個思路。”林晚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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