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沿著通道前進。
通道不長，五十米後就到頭了。前面是扇鐵門，門上有電子鎖。陳暮用蘇晴給的解碼器破解，門開了。
外面是控制核心室。
房間很大，足有半個籃球場大小。中央是個三米高的圓柱形裝置，表面覆蓋著玻璃面板，面板後面是無數精密機械和閃爍的光點。裝置周圍連線著數十根粗大的管道，管道里流動著銀色和黑色的液體。
銀色的是源質，從培養艙抽取而來。
黑色的是廢料，霧化者意識痛苦產生的精神汙染殘餘。
房間裡有幾個研究員，看到陳暮和秦嶽闖進來，都愣住了。其中一個年長的站起來。“你們是誰，怎麼進來的——”
秦嶽沒讓他說完。
他霧化，出現在研究員面前，利爪抵住對方的喉嚨。“關閉能量抽取系統。”
“不……不能關。”研究員顫抖著說，“系統維持著整個城邦的能源供應。如果突然關閉，能源核心會過載，可能引發爆炸——”
“那就慢慢關。”陳暮走到控制檯前，螢幕上顯示著複雜的引數和圖表，“把抽取功率降低到百分之十，維持基礎能源需求。剩下的，切換到備用能源。”
“備用能源昨天就耗盡了——”
陳暮一拳砸在控制檯上。
螢幕閃爍了一下，但沒有損壞。他抓住研究員的衣領。“那就想辦法。否則我現在就把你扔進培養艙，讓你親身體驗一下能量抽取的感覺。”
研究員臉色慘白。
他顫抖著在控制檯上操作。螢幕上，能量抽取的進度條開始緩慢下降。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
與此同時，培養艙區域。
那些浸泡在營養液裡的霧化者們，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抽搐停止了。
表情放鬆了。
有些人甚至睜開了眼睛——雖然眼睛已經變形，但還能看出人類的輪廓。他們看著玻璃牆外的走廊，看著彼此，眼睛裡充滿迷茫，然後是震驚，最後是淚水。
他們還保留著意識。
一直保留著。
秦嶽看著監控螢幕，手在顫抖。
陳暮繼續操作控制檯，調出實驗室的完整地圖。除了他們所在的B3層，下面還有B4和B5層。B4是“完全體儲存區”，B5是“神啟計劃實驗場”。
“神啟計劃是什麼？”陳暮問研究員。
“我……我不知道。”研究員搖頭，“那是最高機密，只有馬庫斯城主和幾個高階祭司知道。我們只負責維護系統，不知道內容。”
陳暮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他說的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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