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腳踹向艙體的側面。
不是隨機的位置，而是他記憶中的結構弱點。合金外殼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然後——
裂開了。
不是大裂，只是一道細縫。但足夠了。
營養液從裂縫中噴出，高壓下的液體像刀子一樣切割空氣。胚胎被衝出來，摔在地上，四隻手臂胡亂揮舞，沒有眼睛的臉朝著艾琳的方向，發出尖銳的嘶鳴。
艾琳下意識後退一步，槍口轉向胚胎。
但胚胎不是威脅。
威脅是其他艙體。
陳暮衝向第二個艙體，繼續踹向弱點。又一個裂開，又一個胚胎摔出。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警報響了。
不是自毀警報，是培養艙破裂警報。紅燈閃爍，系統廣播：“警告，培養艙完整性破壞。神使胚胎暴露，進入緊急防禦模式。”
緊急防禦模式。
所有艙體的玻璃面板同時變紅，內部機械運轉聲加劇。營養液開始排放，艙門緩緩開啟。那些還沒完全成型的胚胎，一個個從艙體裡爬出來，摔在地上，掙扎著試圖站起。
他們很弱。
大部分連站立都困難，只能在地上蠕動。
但他們數量多。
三十四個胚胎，現在有十個已經出來了。剩下的艙門正在開啟。
艾琳的臉色變了。
“你瘋了。這些胚胎還沒完成，暴露在空氣中活不過十分鐘——”
“但十分鐘夠他們做很多事了。”陳暮躲到一個艙體後面，“比如，攻擊最近的生命源質目標。”
胚胎們確實在攻擊。
但不是攻擊陳暮。
是攻擊艾琳。
因為他們能感知到源質波動，而艾琳身上的源質波動最強。五階心語者的能量場，對這些飢餓的胚胎來說，就像黑暗中的燈塔。
第一個胚胎爬向艾琳，四隻手臂抓向她的腿。
艾琳開槍，束縛彈擊中胚胎。胚胎抽搐著停下，但沒死。第二個，第三個……更多的胚胎圍上來。
她不得不後退，開槍，再後退。
陳暮趁機衝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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