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劃初步成型。
眾人離開會議室，各自去休息。
陳暮最後離開，他關燈前，又看了阿霧一眼。女孩在夢中呢喃了一句什麼，聽不清，但口型像是“爸爸”。
他輕輕關上門。
走廊裡，陰影在牆角蠕動，秦嶽從陰影中浮現。
“船長。”戰士說，“有件事要彙報。”
“說。”
“剛才阿霧施術時，我感覺到使徒-07的陰影殘留還在附近。”秦嶽說，“他可能沒走遠，或者在露娜身上留了別的後手。需要加強警戒嗎？”
“不需要。”陳暮說，“讓他看著。有時候，讓敵人看見你想讓他看見的，比完全隱藏更好。”
秦嶽理解了。
“還有。”陳暮補充，“明天開始，你負責訓練露娜。教團的戰鬥技巧有獨到之處，我需要你學會，然後教給其他人。同時，你也要從她身上學會如何反制那些技巧。”
“明白。”
秦嶽重新融入陰影。
陳暮獨自走向船長室。
路上，他開啟終端，調出座標獲取方案的詳細分析報告。在“成功率52%”的方案上，他標註了幾個關鍵節點：自由艦隊的合作條件，襲擊朝聖船隊的時間視窗，穹頂之城資料庫的物理位置，撤離路線的備用方案。
然後他新建了一個檔案，標題是：“鑰匙保護協議”。
檔案裡只有一條核心原則：
“在座標獲取與新大陸開啟之間，阿霧的生存優先順序高於一切。必要時，可放棄座標，放棄戰艦，放棄除阿霧外的所有人員。”
他儲存檔案，加密，設定為只有自己許可權可訪問。
窗外，詭霧之海在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波光。
不屈號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在霧中靜靜懸浮。艦體表面的生物裝甲緩緩起伏，像在呼吸。偶爾有淡金色的光流過裝甲縫隙，那是源質迴圈系統的脈動。
陳暮站在窗前，右眼的灰霧緩慢旋轉。
他在腦海中推演明天的談判，七天後的襲擊，以及更遠的未來——新大陸，法則引擎，人類的選擇，阿霧的命運。
所有變數在腦中排列組合，計算機率，評估風險。
最終，他得出了一個數字。
百分之四十七。
這是他們成功抵達新大陸並開啟新世界的機率。
不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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