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接住，反手握刀，眼神變了。
之前的訓練中還有猶豫，還有試探，現在那些全沒了。她的瞳孔收縮，呼吸變得又輕又緩，身體微微前傾，像捕食前的獵豹。她右肩的脫臼已經被陰影暫時固定，雖然還疼，但不影響發力。
“教團對付影鱗獸的方法。”她快速說，“是攻擊它們背部的光感器官。看見翼膜根部那兩個發光的點了嗎？那是它們維持陰影態的節點，破壞掉，它們就會實體化，防禦力大減。”
秦嶽點頭：“你左我右，逐個擊破。不要硬拼，遊鬥為主。”
兩人同時衝出。
露娜的身法變得更加簡潔狠辣，完全摒棄了“優雅”的要求。她利用甲板上觸鬚攻擊造成的混亂做掩護，在影鱗獸的撲擊間隙穿行，每一次出手都直指翼膜根部那微弱的發光點。
戰術刀刺入第一個光點。
刀刃遇到的阻力很小，像刺進軟泥。影鱗獸發出精神尖嘯，半透明的身體劇烈顫抖，開始從陰影態向實體轉化。露娜沒有抽刀，而是手腕一擰，將傷口擴大，然後一腳蹬在影鱗獸身上借力後撤。
實體化的影鱗獸翼膜變得沉重，飛行姿態失控，撞向另一頭同類。
秦嶽那邊的效率更高。
他的陰影本身就是武器，不需要實體刀。暗影凝聚成細長的刺，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影鱗獸的光點。一頭，兩頭，三頭——被刺中的影鱗獸像斷線的風箏般墜落。
但不屈號的壓力在增大。
超過三十頭影鱗獸從海中湧出，它們似乎學聰明了，不再單獨進攻，而是組成編隊，從不同高度、不同角度發起波次衝擊。銀色絲網的發射頻率跟不上，觸鬚的揮舞也有死角。
一頭影鱗獸突破防線，撲向艦橋。
陳暮沒有動，只是抬弩瞄準。
但弩箭還沒射出，艦橋表面的生物裝甲突然隆起，形成一張巨大的、佈滿利齒的口器。口器張開，將影鱗獸整個吞入，合攏，咀嚼。骨裂聲和能量湮滅的嘶響從內部傳來，口器表面鼓起幾個腫塊，然後平復。
艦體的自主意識在戰鬥。
陳暮放下弩，看向甲板。
秦嶽和露娜背靠背，周圍倒著七頭影鱗獸的屍體，但還有更多圍上來。露娜的右肩傷口崩裂，血浸透了訓練服，但她握刀的手很穩。秦嶽的霧化左臂有些暗淡，連續高強度的陰影操控消耗很大。
“回收甲板人員。”陳暮下令，“準備啟動霧隱模式。蘇晴，計算最優脫戰航線。陸瑾年，動力系統預熱，三十秒後我要全功率輸出。”
“明白！”
“收到！”
秦嶽的陰影化作屏障，暫時擋住影鱗獸的撲擊。他抓住露娜的手臂：“撤退。”
兩人向最近的艙門衝去。
林晚已經在門口接應，醫療箱背在身上，手裡拿著止血繃帶和應急噴霧。她的臉色有些白，但動作依然穩定專業。
就在艙門即將關閉時，意外發生了。
一頭體型較小、不到兩米的影鱗獸從甲板陰影中突然撲出——它一直潛伏在那裡，等待機會。它的目標不是秦嶽也不是露娜，而是站在艙門內側的林晚。
林晚看到了，但她來不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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