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沉默了很久。
久到露娜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說,“看你的表現。”
露娜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好。那我可要好好表現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又停住腳步,“對了,威士忌的事還算數嗎?等任務結束,我們喝一杯。”
“算數。”陳暮說。
露娜點點頭,腳步輕快地走回艦橋。陳暮依然站在舷窗前,右眼的灰霧緩緩旋轉,映照著外面流動的詭霧。
林晚從會議室裡出來,看到他一個人站在這裡,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
“她……又跟你說了什麼?”林晚問,聲音很輕。
“一些實話。”陳暮說,“還有一些試探。”
林晚抿了抿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白大褂的衣角,“你覺得她可信嗎?”
“在摧毀教團這件事上,可信。”陳暮轉過頭看她,“其他的,需要時間驗證。”
“哦。”林晚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又抬起頭,像是鼓起了勇氣,“陳暮,如果……如果這次任務結束了,你還活著,我也還活著……我們能聊聊嗎?不是關於船,不是關於任務,就是……聊聊。”
陳暮看著她,右眼的灰霧微微緩和,“聊什麼?”
“聊一些普通的事情。”林晚的臉有點紅,但她沒有移開目光,“比如你喜歡吃什麼,小時候的夢想是什麼,或者……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詭霧,沒有災變,你現在會在做什麼。”
陳暮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以為他又會用沉默來回避。
然後他說,“好。等任務結束,我們聊。”
林晚的眼睛亮了起來,她用力點點頭,然後轉身快步走回醫療室,像是怕自己會後悔說出那些話。
陳暮繼續看著舷窗外。
霧海里,有什麼東西在深處遊動。巨大的陰影緩緩掠過,又消失在濃霧中。那是骨刺鯨,還是別的什麼,看不清。
但他知道,暗潮已經湧動。
而他們,正航行在潮水的中心。
戰前準備的十二小時,過得很快。
陸瑾年帶著工程小組全面檢查了不屈號的生物裝甲和武器系統。六門晶能光束炮的能量導管被更換了新的生物組織介面,確保在佯攻時能連續射擊。多功能導彈系統的彈藥被重新裝填,陸瑾年特意調整了彈頭裝藥,增加了對生物目標的腐蝕效果。
秦嶽挑選的五名戰鬥員都是老手,包括莫里亞蒂和另外四個在海上堡壘戰役中表現出色的水手。他們花了兩小時在訓練艙模擬強行接應的場景,秦嶽的霧化左臂在模擬戰中展示了新的應用方式——他能將暗影凝聚成臨時的掩體,抵擋輕武器射擊。
林晚在醫療室準備了三套完整的戰地醫療包,每套都包含止血凝膠、抗感染藥劑、認知穩定劑和緊急維生裝置。她還特意調配了一種新型的解毒劑,用來應對可能遇到的詭獸毒素。
阿霧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醫療室,配合蘇晴進行生物特徵掃描。掃描結果顯示,她體內的源質迴圈系統有十七個獨特的能量節點,這些節點的波動頻率構成了她的“生物簽名”。蘇晴將這些資料加密後植入團隊的識別系統,確保在遇到複製體時能第一時間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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