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利維坦的訊號確認了。”蘇晴的聲音在艦橋裡迴盪，手指在戰術臺上快速滑動，七個深紅色的光點環繞著穹頂之城的全息投影，“它們均勻分佈在城市周圍七海里處，深度三百到五百米，能量讀數穩定在休眠閾值。”
陳暮的右眼灰霧旋轉著，盯著那七個光點。
戰術臺旁，所有人都站著。秦嶽的霧化左臂垂在身側，暗影在地板上勾勒出複雜的紋路。露娜穿著那套深紫色的戰術服，雙手抱胸，胸口的曲線因為這個動作更加明顯。林晚站在醫療箱旁，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箱子的金屬鎖釦。
“趙東海問我們是否繼續。”露娜說，她側頭看向陳暮，一縷長髮滑過肩膀，“信天翁號損失了四艘快艇，還有兩艘重傷。他們的佯攻力量只剩原來的三分之二。”
陳暮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流動的詭霧。霧深處偶爾有磷光閃過，像是海底那些巨獸呼吸時的微光。
“繼續。”他終於開口，轉過身，“但計劃調整。”
所有人集中過來。
“原定的潛入小隊分成兩組。”陳暮的手指在戰術臺上劃出兩條線，“第一組，我，秦嶽，露娜，阿霧，海潮生，莫里亞蒂，再加兩名戰鬥員。我們按原計劃從南側漏洞突入，目標是穹頂之城的中央資料庫和能源核心。”
“第二組。”他的手指移到另一個位置，“林晚，陸瑾年，蘇晴，老傑克，李想，還有剩下的六名戰鬥員，留在不屈號上，執行佯攻任務。”
林晚抬起頭，“我要跟你們一起進去。”
“你需要留在船上。”陳暮看向她，“如果潛入小隊遇到麻煩，需要醫療支援，或者……需要有人在外面接應。不屈號上必須有一個能統籌全域性的醫療主管。”
“可是——”
“沒有可是。”陳暮打斷她，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是命令。”
林晚抿緊嘴唇，手指攥緊了醫療箱的鎖釦。
露娜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個若有若無的笑。
“第二組的任務不只是佯攻。”陳暮繼續說，“你們要在北側製造足夠大的動靜，把聯盟的注意力完全吸引過去。但注意，不要進入哨塔主炮的射程，不要和利維坦正面衝突。一旦我們發出訊號，或者超過預定時間沒有聯絡，你們立刻撤離。”
陸瑾年推了推眼鏡，“撤離座標呢？”
“備用集結點三號，迷霧群島邊緣。”陳暮調出地圖，“那裡詭霧濃度高，能干擾追蹤。如果我們失聯超過二十四小時……”
他頓了頓，“你們就自己決定去留。”
艦橋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秦嶽開口，“分離系統準備好了。隼型突擊艙的能源充至百分之九十八，生物裝甲完成擬態調整，可以融入詭霧背景。”
“很好。”陳暮看向所有人，“一小時後行動。各自準備。”
一小時後，不屈號抵達預定分離座標。
這裡距離穹頂之城南側十五海里，詭霧濃度適中，能見度約三百米。海面相對平靜，只有細微的波浪。
艦橋裡，林晚最後一次檢查醫療包。她把止血凝膠、抗感染藥劑、認知穩定劑分裝在十個便攜醫療盒裡，每個盒子上貼了使用說明。陸瑾年在旁邊幫忙，手指靈活地整理著線纜和介面。
“這些是生物訊號追蹤器。”陸瑾年遞給她幾個紐扣大小的裝置，“貼在身上，可以在三十海里內追蹤位置。如果遇到強幹擾，訊號可能會斷，但總比沒有好。”
林晚接過裝置，點點頭。她看向陳暮，陳暮正在和秦嶽確認武器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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