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霧雙手顫抖，霧銀色的光芒已經強烈到肉眼可見。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出最後的頻率。
“歐米茄序列，全頻段共鳴，現在。”
蘇晴按下總控開關。
源質引擎超負荷運轉，輸出能量達到峰值。不屈號全身的生物裝甲同時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光芒匯聚成一道光束，射向旋轉中心。
海面炸開了。
不是爆炸，是空間的撕裂。
旋轉中心出現一個直徑五十米的黑洞，邊緣是鋸齒狀的、不斷蠕動的空間裂縫。裂縫內部是純粹的黑暗，但黑暗深處有微弱的藍光閃爍。
“入口開了。”陸瑾年盯著探測資料，“穩定時間……最多三十分鐘。之後空間結構會自我修復，如果我們沒出來，就會被困在裡面。”
“下潛。”陳暮轉身，“探索隊，深淵潛蛟號集合。林晚，秦嶽，阿霧，露娜，跟我來。陸瑾年，你留在不屈號，維持入口穩定。莫里亞蒂，外圍警戒，防止教團或其他勢力趁機突襲。”
“明白。”
五人衝向艦體左側的分離艙口。
深淵潛蛟號已經就位，暗銀色的外殼在應急照明下泛著冷光。艙門滑開，內部空間狹小，座位呈環形排列，中間是控制檯。
陳暮坐進駕駛位，林晚在他右側，阿霧在左後，秦嶽在右後，露娜……很自然地坐在了陳暮正後方，緊挨著的位置。
潛航器啟動，脫離不屈號。
推進器噴出藍光，船體下沉，向那個空間裂縫駛去。
靠近裂縫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拉扯力——不是水流，是空間本身的引力。潛航器被吸入黑暗，視野瞬間消失，只剩下儀表盤的微光和舷窗外偶爾掠過的藍色光點。
然後，突然亮了。
不是自然光，是冰冷的、均勻的藍色照明。
他們懸浮在一個巨大的空間裡。
上下左右都是平滑的黑色材質牆壁，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藍色線條，線條組成複雜的幾何圖案。空間是半球形的，直徑至少三公里，高度超過五百米。底部整齊排列著數十個圓柱形建築，每個建築都有通道連線中央的巨型結構——那是一座倒置的金字塔，塔尖朝下，懸浮在半空中。
“零號實驗室。”露娜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歎，“比情報描述的更……壯觀。”
陳暮操控潛航器緩緩下降。
掃描器顯示，這裡的空氣成分正常，溫度恆定在二十度，重力略低於標準值。但電磁背景完全寂靜，沒有任何訊號，連源質輻射都被遮蔽了。
“實驗室處於休眠狀態。”陸瑾年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雜音，“但核心能源還在運轉，我能檢測到微弱的能量流，全部流向中央金字塔。”
“入口在哪裡？”陳暮問。
“金字塔底部有對接艙口。但需要身份驗證，我猜是生物特徵。”
陳暮看向阿霧。
阿霧點頭，解開安全帶，走到舷窗前。她將手掌貼在玻璃上，閉上眼睛，調動體內的共鳴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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