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粒接觸空氣，迅速擴散。
空氣中瀰漫起甜膩的香氣，像熟透的水果混合某種花香。林晚立刻拿出空氣檢測儀，數值瘋狂跳動。
“神經性致幻劑。”她喊道，“所有人，戴過濾面罩！”
戰車裡備有簡易面罩。陳暮抓起一個遞給阿霧，自己戴上另一個。車外的秦嶽和海潮生也退回車邊，接過從車窗遞出的面罩。
莫里亞蒂小隊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們距離戰車十幾米，來不及撤回。香氣已經擴散到他們所在區域。傑斯最先中招——他晃了晃頭，眼睛開始失焦。
“我看到……”他喃喃道，“城市……石頭房子……不對，是它們在蓋房子……用石頭和泥巴……”
小趙也停下射擊，呆呆地看著前方。“它們在鍊銅……火爐……工具……”
李富在機甲載員艙裡，聲音發顫：“我也看到了……幻覺……它們在發展文明……從石器到青銅到鐵器……但主角全是這些猿猴……”
“是巨獸的記憶。”阿霧說，她戴著面罩，聲音悶悶的，“它在重複播放實驗資料。它觀測到的文明演進過程，被濃縮成幻覺投射出來。”
陳暮猛按喇叭。
刺耳的鳴笛聲驚醒莫里亞蒂小隊。四人晃了晃頭，眼神恢復清明，但臉色都很差。
“撤回車上。”陳暮透過通訊器下令。
但猿猴群不給他們機會。
趁著四人被幻覺干擾，左右包抄的猿猴隊已經逼近到十米內。它們不再投擲，而是握緊武器，準備近戰衝鋒。
“來不及了。”莫里亞蒂說，“傑斯，小趙，向戰車靠攏。小張，老吳，掩護。”
四人開始邊打邊退。
晶能光束在林中閃爍，每一擊都能放倒一隻猿猴。但倒下的猿猴很快被地面吸收，更多的猿猴補上。它們不知恐懼，前仆後繼。
秦嶽和海潮生再次下車接應。
秦嶽的暗影短刃在空中織成黑色的網，每一刀都精準切斷猿猴的武器或肢體。但霧氣稀薄，刃鋒不再像以前那樣銳利，有些傷口不夠深，猿猴還能繼續戰鬥。
海潮生化身霧氣，籠罩住側翼。霧中傳來猿猴的慘叫和骨頭碎裂的聲音。但霧的範圍在縮小——法則壓制越來越強，他的能量消耗太快。
“船長。”陸瑾年的聲音傳來，“機甲能源還剩65%，但散熱系統過載了。速射炮連續射擊，炮管溫度已經超過安全線。”
陳暮看著全息地圖。
海岸在東南方向三公里。直線距離不遠，但中間是密林，還有至少兩百隻猿猴，以及地下那些正在接近的未知東西。
常規突圍，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右眼的灰霧開始加速旋轉。
“改變計劃。”陳暮說，“不開路，我們挖路。”
“李富，分析這片區域的地質結構。”陳暮盯著全息地圖，“找最薄弱的地層，最好是有天然空腔或裂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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