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暮向下墜去。
但下墜只持續了一秒。
因為機甲衝過來了。
陸瑾年操控機甲，四足在斷裂的索道上狂奔。機械足精準地踩在還未完全墜落的橋面碎塊上，像踩梅花樁。機甲右臂伸出，在陳暮墜落的瞬間，抓住了他。
然後機甲縱身一躍。
四噸重的鋼鐵身軀跳向對岸平臺。跳躍軌跡是拋物線，最高點距離平臺邊緣還有三米。
夠不到。
但秦嶽和海潮生同時出手。
秦嶽的暗影化作黑色的繩索，纏住機甲的左腿。海潮生的霧氣托住機甲底部，提供最後的升力。
機甲落在平臺邊緣。
機械足抓住地面，劃出深深溝痕，在距離懸崖只剩半米處停下。
陳暮從機甲手掌中爬出，跪在地上咳血。血是灰黑色的，裡面有發光的顆粒。
林晚衝過來，醫療掃描器貼在他胸口。
“肋骨斷了三根，內臟出血，霧化程度……51%。”她的聲音在發抖，“你必須立刻接受治療，現在，馬上。”
“還不能。”陳暮站起來，看向隧道入口，“先離開這裡。”
隧道被封死了。
但機甲還在。
“陸瑾年，開路。”陳暮說道。
機甲左臂工具鉗切換為鑽頭，對準坍塌的岩石堆。鑽頭旋轉，岩石粉碎。但坍塌很厚，至少有五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空腔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頂部有石塊落下，平臺在開裂。對面平臺已經完全崩塌，墜入深淵。下方的觸鬚叢林開始向上蔓延，最近的一根已經爬到平臺下方二十米處。
“還要多久？”陳暮問。
“三分鐘。”陸瑾年說，“但能源只剩30%，鑽頭磨損嚴重。”
“加速。”
兩分鐘。
平臺邊緣開裂，一塊兩米見方的岩石脫落，墜入深淵。平臺縮小了一圈。
一分鐘。
鑽頭打通了最後半米。前方透出光——不是熒光，是自然光。還有海風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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