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臺自走機甲的能量炮,裝甲車的速射炮,隼型俯衝時發射的導彈和撞角突擊,冥淵的齊射導彈,不屈號在遠處發射的副炮火力,甚至莫里亞蒂小隊剩下的六個人的集火——
全部命中同一個點。
巨人胸口的裝甲炸開了。
金屬碎片、血肉組織、能量亂流混在一起,形成一場小型的風暴。秦嶽在最後一刻擲出陰影之刃,那柄由純粹黑暗構成的武器旋轉著飛入破口,刺中了晶體簇的基座。
然後海潮生的霧潮衝擊到了。
霧氣灌入傷口,從內部撕裂、凍結、瓦解。
巨人發出無聲的哀嚎——那是直接作用於意識的衝擊,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它的身體開始崩解,從胸口破口開始,裂縫向全身蔓延。
“陳暮。”秦嶽喊。
陳暮已經躍起。
他抓住一根垂下的電纜——那是巨人內部的結構——蕩向崩解中的胸口。左眼鎖定那塊最大的核心晶體,右手探出,手指觸碰到溫熱的晶體表面。
鑄物師能力發動。
不是破壞,是解析然後引導。晶體與血肉基座的連線點在視野中清晰可見,他找到最脆弱的一處,用力一扳。
六稜柱晶體脫離了基座。
紫色的光芒瞬間黯淡了一半。
巨人的崩解加速了。它的身體開始坍塌,金屬骨架斷裂,血肉組織化為黑色的灰燼。但就在完全解體前,那些崩落的血肉沒有消失,而是……活了。
它們分裂、重組,變成無數拳頭大小的血肉蠕蟲。暗紅色,表面佈滿細小的觸鬚和口器,移動速度極快,如潮水般從崩解的巨人殘骸中湧出。
成千上萬。
“撤退。”陳暮將晶體塞進腰間的收納袋,轉身就跑。
秦嶽從正在坍塌的手臂上跳下,陰影接住他。海潮生重新凝聚身體,但臉色蒼白——剛才的衝擊消耗太大。莫里亞蒂小隊邊打邊撤,晶能步槍的光束在蟲潮中炸開,但每打死一隻,就有十隻湧上來。
“隼型來接應。”露娜的聲音傳來。隼型降低高度,懸停在通道入口上方,降落索垂下。
“冥淵斷後。”赤陽花說。
冥淵橫在通道口,機械臂揮舞,光束炮掃射,在蟲潮中清出一片空地。但蠕蟲太多了,它們爬上冥淵的軀體,用口器腐蝕裝甲,發出令人牙酸的嘶嘶聲。
“赤陽花,撤離。”陳暮已經抓住降落索,回頭喊道。
“再堅持三十秒。”赤陽花回答,“你們先走。”
隼型開始拉昇。陳暮、秦嶽、海潮生、莫里亞蒂小隊陸續被拉上去。最後一個是小張,他腿上的傷還在滲血,莫里亞蒂拖著他上升。
蟲潮已經淹沒了冥淵的下半身。
“赤陽花,現在。”陳暮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罕見地帶著一絲急促。
冥淵的推進器全功率噴射,掙脫蟲潮,向上衝去。但那些蠕蟲緊追不捨,有些甚至躍出水面,試圖黏上隼型的起落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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