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站在培育艙前，手裡拿著記錄板，但記錄板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她沒去撿，只是瞪大眼睛，盯著艙內的景象。
培育艙裡，蟲巢母體“初七”甦醒了。
這個一直處於半休眠狀態的生物，此刻完全活了過來。它的身體——那個像巨大蠶蛹的黑色團塊——表面裂開無數細縫。細縫裡伸出觸鬚，觸鬚連線著艙壁的營養管道，瘋狂吸收管道里的源質能量。
吸收速度是平時的五十倍。
艙內的能量讀數直線飆升，突破安全閾值，警報燈閃爍紅光。
“陸工，培育艙異常。”蘇晴按下通訊器，聲音發顫，“初七在吸收能量，速度太快了，管道要過載了。”
控制室裡，陸瑾年調出培育艙的監控畫面。
他看到初七的身體在膨脹。原本直徑一米的團塊，膨脹到兩米，三米，幾乎填滿整個培育艙。團塊表面裂開的細縫裡，有東西在蠕動。
是蟲卵。
黑色的，半透明的，每個卵大小像拳頭。卵在蠕動，內部有陰影在生長。透過卵殼，能看見幼蟲的輪廓——和外面海面上的蟲體一模一樣。
“它在繁殖。”陸瑾年說，“船長，蟲巢母體與海底蟲群有聯絡。外面的蟲群……是它控制的。”
陳暮明白了。
座標晶體啟用克拉肯的同時，也激活了蟲巢母體。或者說，座標晶體釋放出的能量波動，喚醒了初七的某種本能。
現在，初七在繁殖蟲群。
而蟲群，在等待命令。
陳暮按下通訊器，“蘇晴，嘗試與母體溝通。用生物電訊號，注入簡單指令。”
“什麼指令？”
“保護。”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蘇晴操作裝置的聲音，按鍵聲，電流嗡鳴聲。
“指令已傳送。”蘇晴說，“母體有反應……它在解讀。”
培育艙裡，初七的團塊表面泛起波紋。波紋從中心擴散到邊緣，像水面的漣漪。漣漪所過之處，裂開的細縫重新閉合，觸鬚收回體內。
膨脹停止了。
但繁殖沒有停止。
蟲卵還在孵化。卵殼破裂，幼蟲鑽出，在培育艙裡爬行。但這次，幼蟲沒有表現出攻擊性，而是聚集在團塊周圍，身體蜷縮，像在等待。
海面上的蟲群也出現了變化。
原本整齊的方陣開始重組。蟲群分成三股，每股數量超過一千五百隻。三股蟲群開始移動，移動路線不是隨機的——它們在包圍克拉肯。
“它們要攻擊巨獸。”露娜在情報室說，“船長，這是機會。蟲群牽制克拉肯，我們可以撤離。”
陳暮看著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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