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輸入。
巢腦的回應是一個簡單的訊號。
“收到。”
時間在緊張的準備中流逝。
四小時後，不屈號已經進入風暴角外圍海域。
這裡的海面開始出現異常。海水顏色從深藍變成暗紫色，表面漂浮著一層油狀物質，物質泛著彩虹色的光澤。空氣中詭霧濃度明顯升高，能見度下降到不足五百米。霧裡偶爾傳來奇怪的聲音，像低語，像哭泣，像笑聲。
艦橋上，全員就位。
陳暮站在控制檯前，面前是全息戰術圖。圖上，三個紅點分別代表三方勢力，一個白點代表他們自己，還有一個閃爍的橙點，代表那個未知訊號。
橙點距離他們，只有五十海里了。
“雷達鎖定。”馬克說，雙手握住舵輪，“目標速度四十五節，航向正對我們。預計接觸時間……六十七分鐘。”
“能量讀數呢？”陳暮問。
“還在上升。”露娜盯著資料屏，“現在已經是克拉肯級別的兩倍了。但很奇怪，這麼高的能量，體積卻不大。雷達顯示目標長度只有一百米左右，寬度不超過二十米。”
“一百米長，能量是克拉肯的兩倍。”秦嶽皺眉，“這不合理。”
“風暴角的一切都不合理。”露娜說，“也許它能量密度高，或者……它在吸收周圍環境的能量。”
“準備戰鬥。”陳暮下達命令，“不屈號，進入二級戰備狀態。所有武器系統上線，能量屏障功率開到百分之七十。冥淵，蟲群裝載完成了嗎？”
通訊器裡傳來赤陽花的聲音。“裝載完成。偵察型五百隻，突擊型兩千只，防禦型一千五百隻，特殊型五百隻。總計四千五百隻，滿載。”
“特殊型是什麼？”
“巢腦新設計的單位。”赤陽花頓了頓，“它說是‘驚喜’。”
“希望是好的驚喜。”陳暮說，“所有戰鬥小組，按預定方案就位。記住，這次是實戰演練，目標是測試戰術，收集資料。如果敵人太強，不要硬拼，撤回。”
“明白。”
“收到。”
回覆聲從各個崗位傳來。
陳暮看向窗外。海面上的油狀物質越來越濃，已經像一層厚厚的油脂。不屈號航行在上面，劃開兩道痕跡，痕跡很快又被油脂填滿。
油脂裡，有東西在遊動。
細長的，黑色的，像蛇，但更多。它們從油脂中探出頭，用沒有眼睛的臉“看”著不屈號，然後潛入深處。
“是影鯊的幼體。”林晚從醫療室發來報告，“生物感應器顯示，周圍海域有超過三千個小型生命訊號。它們在跟隨我們。”
“它們在等待。”露娜說，“等我們和那個未知訊號打起來，它們就上來撿屍體。”
“那就別給它們機會。”陳暮說，“馬克，航向不變，繼續前進。所有武器，充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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