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能量武器，是一團粘稠的、直徑超過兩米的紫色膠狀物。膠狀物在空中飛行，拖出長長的霧尾，速度不算快，但軌跡飄忽不定。
“規避。”陳暮下令。
馬克猛打舵輪。
不屈號側身傾斜，膠狀物擦著艦體飛過，落入後方海面。接觸海水的瞬間，膠狀物炸開，不是爆炸，是擴散。紫色霧氣瞬間籠罩半徑五十米的海域，範圍內的海水開始沸騰，冒出大量氣泡。
“腐蝕性霧化孢子。”露娜快速分析資料，“濃度是普通霧化者死亡釋放的三十倍。如果直接命中艦體，生物裝甲能在三分鐘內完全溶解。”
“李想，優先清除那些融合體。”陳暮說，“晶能炮全開，不要節省能量。”
“明白。”
不屈號的六門晶能炮再次充能。
但這次，利維坦動了。
它沒有攻擊，只是輕輕擺動尾鰭。巨大的身軀在海面上移動，速度不快，但帶起的海浪像海嘯般向四周擴散。海浪中夾雜著紫色的霧，霧裡有無數的、微小的光點在閃爍。
“孢子云擴散了。”林晚看著窗外，手指在醫療掃描器上快速操作，“空氣中的孢子濃度正在上升，已經達到危險閾值。艦內空氣迴圈系統過濾效率百分之九十七，但還有百分之三會滲入。”
“防護措施。”陳暮看向她。
“所有人佩戴過濾面罩，暴露在外的皮膚塗抹隔離凝膠。”林晚已經從醫療箱裡取出裝備，“我已經通知麗莎準備全艦分發。但船長，如果濃度繼續上升，面罩和凝膠也只能堅持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夠了。”
陳暮轉向戰術圖。
利維坦還在移動，它似乎不急於進攻，而是在……佈陣。巨大的身軀在海面上劃出一個弧形軌跡，二十四門霧炮持續噴灑紫色霧氣，霧化者們在霧氣中不斷融合、進化，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融合體。
而更遠處，破霧者聯盟的主力艦隊已經進入視野。
二十四艘戰艦，排成標準的戰鬥陣型。兩艘航空母艦改造的移動要塞位於中央，周圍是驅逐艦、護衛艦、巡洋艦。所有艦船的能量屏障都已開啟，淡藍色的光幕在紫色海面上格外顯眼。
通訊頻道里傳來陌生的訊號。
陳暮接通。
“這裡是破霧者聯盟第七艦隊旗艦‘裁決號’。前方未知艦船，請表明身份。重複，請表明身份。”
聲音冷靜、專業、不帶感情。
陳暮看了一眼露娜。露娜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一份加密檔案。檔案裡是一段語音樣本和對應的身份程式碼。
“使用這個。”她低聲說，“這是我們從聯盟俘虜那裡獲得的通訊金鑰，能偽裝成他們的友軍艦船，但只能維持三分鐘。”
“夠了。”
陳暮調整聲線，對著麥克風開口。
“這裡是第三艦隊偵查分隊‘獵犬號’。我們遭遇深潛教團主力，損失兩艘驅逐艦，請求支援。重複，請求支援。”
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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