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能量抽取裝置。”露娜的聲音低了下來，“他們把異能者當作電池，抽取她的生命能量，轉化為某種……武器。”
“能看出是什麼途徑的異能者嗎？”
露娜調整影像增強，聚焦在女性額頭。那裡有一個淡金色的紋路，紋路呈樹狀分叉，像神經網。
“先知途徑。”她肯定地說，“至少五階。他們用先知的能力預判未來幾秒的戰場變化，然後用抽取的能量發動精準打擊。”
“但先知途徑的代價是記憶。”林晚皺眉，“這樣強制抽取，她會……”
“她會失去所有記憶，變成空殼。”露娜接話，“然後被丟棄，或者作為素材回收利用。破霧者聯盟對待異能者的態度，一向如此。”
艦橋裡沉默了幾秒。
陳暮看著那艘特殊的艦船，看著容器裡那個年輕女性。她的表情平靜，像在沉睡，但眼角有一滴淚，混在藍色液體裡，幾乎看不見。
“陸工。”陳暮開口，“如果我們攻擊那艘船，救出裡面的人，成功率有多少？”
陸瑾年快速計算。
“那艘船周圍有十二艘護衛艦，每艘都有完整的防空和反導系統。如果我們動用冥淵和隼型突擊艙強行突入，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而且會暴露我們的位置和意圖，成為聯盟和教團的共同目標。”
“如果等他們動用那個武器之後呢？”
“他們動用武器需要充能，充能期間防禦會減弱。那時候突襲，成功率能提高到百分之六十。但問題是，我們不知道那個武器是什麼，威力有多大。如果威力足以重創利維坦，那餘波也可能波及我們。”
陳暮的手指在控制檯上輕輕敲擊。
一下，兩下，三下。
“那就等。等他們開火，等利維坦反擊，等戰場最混亂的時候。然後……”
他看向秦嶽。
“秦嶽，你帶跳幫組，乘坐隼型突擊艙待命。羅德，你負責駕駛，聽我指令。目標是那艘特殊艦船，救出裡面的人，然後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明白。”
“收到。”
陳暮又看向露娜。
“你繼續監控兩邊動向，特別是利維坦。卡戎在等什麼，為什麼還不全力攻擊。”
“他在等孢子雨生效。”露娜指著螢幕上的資料，“聯盟艦隊的能量屏障損耗速度在加快，已經達到每分鐘百分之三。照這個速度，二十五分鐘後，部分護衛艦的屏障就會崩潰。”
“二十五分鐘……太久了。”
陳暮皺眉。
時間拖得越久，變數越多。深潛教團可能還有後續部隊，破霧者聯盟也可能有增援。而他們，只有一艘不屈號，和有限的蟲群。
需要打破僵局。
“陸工，讓蟲群開始行動。”陳暮說，“目標不是利維坦，也不是聯盟。目標是那些融合體。蟲群偽裝成被利維坦召喚的詭獸，混入融合體群中，然後……從內部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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