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道白色的“裂縫”，從炮口延伸而出，像一柄無形的刀劃破空間。裂縫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切斷——空氣被切斷，形成真空帶。海水被切斷，留下平滑如鏡的切面。孢子云被切斷，分成上下兩半。
裂縫延伸到利維坦面前。
利維坦抬起機械臂，六個空間轉移圓盤同時運轉，重疊的防禦場試圖吸收或偏轉這道攻擊。
但這次，無效。
裂縫穿透防禦場，像熱刀切黃油般輕鬆。接著穿透利維坦體表的能量護盾，穿透肉壁，穿透機械結構，從頭部進入，從尾部穿出。
利維坦的動作僵住了。
一秒鐘。
兩秒鐘。
第三秒，它的身體沿著那道裂縫，緩緩分成兩半。
不是爆炸，是分離。
像被精準解剖的標本，兩半身體完美對稱，切口平滑，能看到內部的結構——還在搏動的心臟，流淌的能量管道，扭曲的機械裝置。
然後，兩半身體開始向兩側傾倒。
海水被掀起百米高的巨浪，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吞沒了最近的幾艘聯盟護衛艦。利維坦體內的能量核心失控，發生連鎖爆炸，火焰和碎片像煙花般綻放。
但陳暮沒有看這些。
他在看利維坦分裂的瞬間，從它體內飛出的一個東西。
一個卵形的、銀白色的金屬容器，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容器在爆炸的衝擊下飛向高空，劃出一道弧線，然後開始下墜。
墜落的方向，正好是不屈號所在的位置。
“那是什麼？”露娜掙扎著爬起來。
“不知道。”陳暮說，“但利維坦拼死保護它，在最後時刻用剩餘的能量把它彈射出來。一定是重要的東西。”
“要接住嗎？”
陳暮看向戰術圖。
聯盟艦隊正在混亂中，利維坦的死亡帶來的衝擊波和爆炸還在持續，他們暫時無暇顧及這邊。
而那個容器，還有十五秒就會落入海中。
“羅德。”陳暮接通通訊，“你還能飛嗎？”
“勉強可以。”羅德的聲音帶著痛苦，“但我需要一個人幫我駕駛，我的右手……動不了了。”
“赤陽花呢？”
“我可以。”赤陽花的聲音插入，“冥淵受損嚴重，但還能動。我去接。”
“不。”陳暮說，“讓隼型突擊艙去。羅德，堅持住。赤陽花，你輔助駕駛。目標，那個銀白色容器，接住它，然後立刻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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