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幕降臨,昏暗的光線下陽臺洗衣臺上凌亂地堆放著的髒衣服顯得格外的刺眼。白雪純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拖著沉重的身體往陽臺走去……
南方的十二月正值隆冬,水冷得刺骨!手伸進裝滿冷水的盆子裡都凍得生疼,白雪純搓洗著衣服,只感覺一陣頭暈目眩。今天是12月15日,她和愛人梁冬的結婚紀念日,她買了比以往更多的菜原本想叫他下班早點回來好好慶祝一下,但是就在她撥通梁冬電話的那一刻,她到嘴邊的話又咽回了肚子裡。
梁冬,是她大學學長,比她年長一歲,自己創業經營著一家遊戲開發公司,平時工作都挺忙的。白雪純,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外貿公司當業務經理,生完寶寶之後就辭職待在家裡至今已經有一年零一個月。
洗完衣服,她只覺得渾身發冷,她疲憊地倚靠在沙發上。屋內的光線越來越暗,可是她感覺渾身難受得連去開燈的力氣都沒有!
“媽媽!媽媽!哇……”臥室裡突然傳來孩子淒厲的哭喊聲。
白雪純慌亂中連忙起身,一個趔趄朝前撲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感覺自己的右腳踝一陣撕心裂肺般的劇痛。
臥室裡,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她焦急地想起身,可是右腳踝的劇痛讓她渾身都忍不住哆嗦起來。
顧不得那麼多了,她忍著強烈的痛感,一瘸一拐地朝臥室走去……
臥室裡,孩子已經哭得梨花帶雨,枕巾都溼了一大片。她心疼地掀衣哺乳。孩子在她懷裡漸漸安靜了下來,她心裡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可此時右腳劇痛卻是越來越強烈了……她感覺眼皮越來越重,最終疲勞還是戰勝了疼痛,迷迷糊糊中她睡了過去……
晚上12點,客廳裡傳來了聲響。白雪純猛地驚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朝客廳望去。丈夫梁冬剛剛回來,正在換拖鞋。她正想起身,可右腳傳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輕聲喊叫了一聲。
孩子已經熟睡,她穿好衣服,忍著劇痛朝客廳去了。
客廳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味,梁冬正歪坐在沙發裡頭低垂著,茶几上凌亂地堆放著他剛剛脫下來的西裝外套。
“回來了?吃晚飯了嗎?”白雪純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梁冬沉悶地應了聲。
“那我去幫你熱水,你洗澡早點休息。”白雪純柔聲說道,她隨手拿起茶几上的西裝。
梁冬沒有應答,他起身踉踉蹌蹌地朝次臥走去……
“哎,先洗澡了再睡吧!”
“不洗了!”梁冬頭也不回地說著便進了房間,並將門關上了!留下白雪純一臉木然地呆立在那裡……
客廳裡如死寂般寧靜。在白雪純印象裡,這種情景幾乎每天都要上演。她心裡有千言萬語想對梁冬說,說孩子今天白天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都哭不停,說家裡這個月銷不夠花該給生活費了,又或者是今天自己的腿不小心扭到了,腳現在都腫得很大了……但是她始終沒有機會,又或者是沒有勇氣說出口!
清晨,白雪純在廚房裡忙前忙後準備早餐,她的腳腫得比昨天更加厲害了,她咬著牙扶著廚房作業臺艱難地從這邊挪到那邊,單腳獨立地站著做飯的樣子就像一隻在風中佇立的火烈鳥……
“白雪純,我的領帶在哪?幫我拿下!”客廳裡梁冬懶洋洋地說道。
“哦,我昨天幫你熨了,放櫃子裡了!”白雪純連忙應道,她朝客廳里望去,梁冬正在整理他西服的紐扣。
“嗯,你快點的!我今天要早點走!”梁冬低沉地說道。
“那行,我快一點做早餐,你吃完了再走!”
“不吃了!你把領帶給我”梁冬皺了皺眉頭說道。
“可是早飯已經快好了啊!”
“已經來不及了!你自己吃吧!”梁冬顯得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哦,好吧!”白雪純神情失落地說道,“我去給你拿領帶!”她剛一抬起那隻受傷的腳,一陣刺痛傳遍了全身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臉色一陣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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