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蟲申請雄蟲的精神梳理,必須攜帶足夠的謝禮,否則會被視為對雄蟲的不尊重。
站在身後的阿瑞斯主動上前一步,替他接過了那一枚空間鈕。
“那雄主,我就先出去了。”阿瑞斯把空間鈕收好,目光在蘇凡臉上停了一下,“我在門口等您,有什麼需要就叫我。”
“好。”蘇凡點了點頭。
等到阿瑞斯走出去帶上了門之後,蘇凡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納爾森身上。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將精神力更加平穩地探入納爾森的精神海深處,開始為他慢慢修補精神海的裂痕。
納爾森閉上眼睛,安靜地躺在床上,身體時不時的顫抖一下。
每一次顫抖都伴隨著精神海中某個角落的疼痛。
蘇凡的精神力在納爾森的精神海里穿梭,他把自己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根根細長的絲線,把納爾森的精神力當做是一塊破掉了的布。
他開始操作著那些“針線”在那塊“布”上穿針引線,從洞的一側開始,一針一針地將邊緣縫合起來,把那些正在流失的精神力重新圈回它們應該在的地方。
時間一點點推移,修補的過程用了很久,從下午一直持續到了月亮升起。
窗外的光線徹底暗了下來。納爾森床頭的燈已經被打開了,暖黃色的光暈籠罩著床鋪的一角,照著納爾森那張已經被汗水浸透的臉。
“呼……”伴隨著蘇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納爾森腦海中被撕裂的洞終於被修補好了。
那些參差不齊的邊緣被一根一根地縫合,雖然精神海的內部還是一團亂麻,但最大的問題已經被解決了,剩下的也只是時間問題。
修補的過程非常疼痛,納爾森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頭髮一根一根地貼在額角。他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手指攥著床單的邊緣。
“感覺怎麼樣,精神海好些了嗎?”等納爾森平復了一會兒,蘇凡才開口問道。
蘇凡的聲音變得有些虛浮,他也是第一次接這麼棘手的活,自身的精神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
如果把蘇凡的精神力比作十成,那麼給同級別的納爾森修補精神海裂痕,絕對用了九成以上。
納爾森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從渙散重新變得聚焦。
“我感覺好多了,”納爾森的聲音依然沙啞,但比之前有了一些力氣,“謝謝您,蘇凡閣下。”
原本疼痛的精神海只剩下了輕微的鈍痛感,那種被撕裂的劇痛已經消失了,連帶著他慘白的臉色都恢復了一點血色。
“不用客氣,”蘇凡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你在鏽蝕星上呆幾天,等我恢復一下精神力,再幫你梳理。”
“您現在的精神力消耗很大嗎?”納爾森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猶疑。
蘇凡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確實消耗挺大的,修補你精神海的裂痕比較耗費精神力。”他頓了頓,以為納爾森是想一口氣把精神海完全梳理好,便又補了一句,“不過沒關係的,你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後續的梳理就只需要慢慢調養即可。”
許多軍雌怕自己的精神海一旦崩潰,或者接近崩潰,就無法再回軍團了,所以在接受梳理的時候總會顯得很急切。
蘇凡見過不少這樣的軍雌,對於他們的想法也能理解。
納爾森沉默了片刻。他看著蘇凡那張在燈光下比平時蒼白了一些的臉,移開了目光,像是不太敢直視。
“那我就放心了,謝謝您閣下。還有,十分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