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愣了兩秒,然後緩緩放下光腦,靠在椅背上。他覺得有一口從天而降的巨鍋,嚴嚴實實地蓋在了他的頭上,鍋底的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軍團長,我們現在就出發嗎?”副官也是見過世面的,在一旁提醒道。
“出發。”雷恩從辦公桌前站了起來,“首都星只留少部分蟲駐守,其餘蟲全都跟我去鏽蝕星。”
“是。”副官領命而去。
這件事一齣,第四軍團肯定會被問責,第二軍團也肯定跑不了。
那口鍋不止扣在他一個蟲頭上,是整個第二軍團都站在了風暴的中心。
現在必須要牢牢跟第四軍團綁在一起,哪怕被懷疑,現在也只能認了。
......
鏽蝕星,第四軍團星艦指揮室。
“軍團長,雄保會來了,要見您。”里奧站在一旁道。
“不見。”阿瑞斯冷冷的道。
現在哪有那種閒功夫見這些不相干的蟲。
“是。”里奧完全沒有勸解的意思,直接轉身出去了。
門在他的身後關上,能聽到走廊裡傳來他簡短的命令:“把他們都擋回去。軍團長現在不見任何蟲。”
星網上那些言論阿瑞斯不是沒有看到。
那些賬號在爆炸發生後的幾個小時內瘋狂刷屏,叫著第四軍團保護雄蟲不力,嚷著雄保會應該接手把雄蟲接走,喊著阿瑞斯不配做雌君。
不光要剝奪阿瑞斯的權利,還要把他立刻關起來,接受聯邦政府的審判。
阿瑞斯知道那些話背後肯定有誰在推動,但他現在一概理都不理,現在誰想來接走雄蟲都不行。
他的眼睛裡一直隱隱透著紅光,精神海的邊緣像一片被風吹動的深水,表面平靜,底下暗流洶湧。
心中的暴戾怎麼壓都壓不住,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精神海深處緩慢地向上翻湧。
那個叫納爾森的雌蟲絕對是受蟲指使,有備而來。
計劃環環相扣,不僅第四軍團遭殃,第二軍團也被拖下水。
把親自來說情的雷恩拉入了局,同時讓蘇凡把自己的精神力耗盡,再猝不及防地直接自爆。
好歹毒的計策,這是想要一擊必殺。
想到文森特跟他說的話,阿瑞斯就覺得一陣後怕。
文森特:“蘇凡閣下精神力十不存一,那種情況下,按理說應該是偷襲成功才對。但是經過檢測,蘇凡閣下的身體素質非常好,堪比A級雌蟲體質。所以,即便處於爆炸中心,蘇凡閣下遭受的傷害也要比凌宴閣下好很多。反觀凌宴閣下,就……”
作為診療室的那棟別墅,就在凌宴和蘇凡別墅的隔壁,這麼近的距離,也得虧是有科爾幫凌宴擋下了大部分衝擊,不然凌宴怕是已經當場身死。
但就是如此,文森特現在也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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