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海中，蘇凡的意識世界。
一片無邊無際，有著微光的空間。地面是平的，像是踩在一層薄薄的水面上，每走一步都會在腳下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
蘇凡和007在水面上相對而坐。
“宿主，你真的要幫助凌宴嗎？”007歪頭問道。
剛才007說檢測到旁邊治療艙裡凌宴的精神海狀態非常不好，即將崩碎。
蘇凡問它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助凌宴，於是就有了剛才蘇凡精神力觸手探入凌宴治療艙的那一齣。
而代價就是：積分。
“幫都已經幫了，不是嗎？”蘇凡無所謂道。
哪怕凌宴和科爾沒有關係，他也是要救的。
相處這麼久了，蟲都是有感情的，他不可能在有能力伸出手的時候選擇袖手旁觀。
“但是宿主，”007掰著自己的小手指，開始一筆一筆地算賬，“之前你晉升SS級的時候已經扣了100萬積分。剛才修補凌宴的精神海花費了50萬積分。由於他的精神海已經破碎了，系統能量只能先填補破損，再重組結構，導致凌宴的精神海擴大，等級被動提升，現在是S級雄蟲了。也就是說，還要再扣50萬積分來提升他的等級，補充新的精神力，不然他的精神海只是空殼，承受不住S級的精神力。”
蘇凡的嘴角抽了一下。50萬+50萬，那不就是100萬。
“你等等。”蘇凡揉了揉額頭，“我扣了100萬積分之後，剩下的積分也沒有100萬啊……你怎麼扣的？”
“宿主，”007低頭看了一眼虛擬面板，“你之前兌換了精神力舒緩藥劑配方之後，積分還剩：。扣完200萬積分之後，現在的積分餘額是：-。”
負？
“你們系統還可以欠債啊……還怪好的嘞……”
007沒有搭理蘇凡的調侃，繼續低頭算賬：“我之前還幫你硬扛了一波精神海衝擊，消耗了不少系統能量。等你把欠債還完之後，還需要再給我至少20萬積分來恢復能量。”
哦豁，成功負債超過100萬積分。
打工蟲，打工魂，系統這是讓他淪為了無情的做任務機器。
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
“宿主，你在聽嗎？”007的聲音傳來。
“在聽呢。”蘇凡的聲音悶悶的，“這債負得我都快沒動力了。”
蘇凡躺在意識空間的地面上，臉貼著那層泛著微光的平面，一臉生無可戀，像是一條被曬乾了的魚。
007小短手一伸，從面前的虛空中抓出了一個小小的光團。
那光團在它掌心裡像一顆被壓縮的星星，內部有細碎的光芒在流動，像是無數個碎片被強行粘合在一起，邊緣還殘留著微弱的躁動。
它把光團遞到蘇凡面前：“宿主，這是爆炸的時候，我捕捉到的納爾森精神海碎片。裡面是一點他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