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扶著雄蟲的手臂，幫他從治療艙裡坐起來。
“你……你感覺怎麼樣……”科爾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更輕，像是怕太大聲會把這個好不容易醒來的雄蟲驚散。
凌宴看著科爾，沒有立刻說話。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辨認面前的蟲是誰。
然後他的嘴唇動了一下：“雌……君……”
科爾怔了一下。
凌宴從來沒有用這個詞叫過他。
以前在首都星的時候，凌宴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
“凌宴閣下，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文森特上前一步道。
凌宴隔了兩三秒才開口：“不……舒服……”
這下，就算再遲鈍，幾蟲也看出問題了。
凌宴的反應比正常情況慢了不止一拍，接收資訊的速度感覺很慢。
“怎麼回事？”阿瑞斯皺起了眉，走過來站在了治療艙的另一側。
“等等……等等……”哈羅德瘋狂地翻起手中記錄的各項資料，以及治療日誌。
文森特也擠開科爾，俯身湊近凌宴，將掃描器隔著幾釐米的距離在他頭部和上半身來回掃動，螢幕上不斷跳出新的資料。
而凌宴，依然有些呆呆地坐在治療艙裡，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深紫色的眼瞳半垂著，對身邊的動靜無動於衷，只是眼睛偶爾眨一兩下，像是在用自己的節奏處理著那些湧進來的資訊。
過了一會兒，哈羅德和文森特低聲討論了幾句，然後突然拿出了光腦。
他們準備——搖蟲。
通訊很快被接通，光腦顯示器的亮光在醫務室中亮起，螢幕裡出現了一個蒼老的雌蟲。
他的頭髮已經完全白了，臉上佈滿了細密的皺紋，但那雙眼睛依然是清亮的，目光溫和而有穿透力。
“是你們兩個，有什麼事？”那年老的雌蟲問道。
“老師。”哈羅德和文森特同時喊了一聲。
哈羅德和文森特當年在軍校讀書的時候，就是在這位老雌蟲手下學習的。
這位年老的雌蟲也是現在著名的醫學教授，名字叫赫克託，在精神海治療和神經修復領域有幾十年臨床經驗。
文森特迅速把凌宴的情況給赫克託說了一遍。
赫克託沉默了一下，“聽你們的意思，是那位蘇凡閣下在凌宴閣下精神海破碎時幫助了他。精神海破損非同尋常，修補、重組，都需要海量的精神力。況且，這位凌宴閣下還晉升了。”
他頓了頓，“鑑於此次事件的突發性，應該是凌宴閣下一時之間暫時未能徹底適應晉升後的大量精神力，導致反應有些遲緩。”
“反應有些遲緩？”哈羅德不解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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