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軍團軍團長雷恩自然也知道了這個訊息。
他坐在臨時駐地的辦公室裡,猶豫了幾秒,然後撥通了阿瑞斯的通訊。
阿瑞斯的面孔出現在螢幕上時,雷恩注意到他那雙淺灰色的眼睛比上一次見面時稍微平和了一些,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冷得像是剛從冰湖裡撈出來的。
雷恩也沒有繞彎子,直接問道:“凌宴閣下醒了,蘇凡閣下怎麼樣了?”
阿瑞斯看了雷恩兩秒,才回道:“應該也快醒了。”
“太好了!”雷恩發自肺腑的感到高興,順便也鬆了口氣。
雖說雷恩來到鏽蝕星駐守之後,第一時間就和第四軍團一起接管了部分防務,但是這些軍務一直都是副官里奧和他對接的,阿瑞斯一次面都沒見過。
這其實很沒給第二軍團臉面了。
但雷恩卻不敢說什麼。
且不說當時看到了阿瑞斯“悽慘”的模樣,就說要是一口氣真的死了兩位高階雄蟲,而且還有一位是S級,那麼第二軍團一定會完。
他這十來天裡,每天都偷偷摸摸地和哈羅德聯絡,打探雄蟲的情況。
上回凌宴生命衰竭的時候,雷恩愁得差點頭髮都白了。
“還有一件事。”雷恩的聲音沉了下來,“這段時間我們也調查過納爾森。他是年少時進入第二軍團的,是一個孤蟲,沒有親屬在軍中。每一筆軍功都有跡可循,沒有任何違規記錄。我們調查了很久,也找不到他刺殺的理由。”
阿瑞斯的眉頭皺了起來。
如果納爾森沒有個蟲恩怨,沒有利益衝突,也沒有被蟲脅迫的把柄。那他的自爆只能指向一個方向:他是在執行另一個蟲的安排。
“不過,”雷恩頓了頓,“他在最後一次出任務的前兩天,請過一次假,在首都星的一間咖啡廳裡見過一個蟲。我們查過那裡的監控,見納爾森的蟲做了偽裝,看不清真實的樣子。”
他調出了一段模糊的監控畫面,展示在螢幕上。鏡頭遠處的角落裡,納爾森背對著攝像頭,他對面坐著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蟲,帽子壓得很低,面容被陰影遮住了大半,只能大概看出身形輪廓。
“他見的那個蟲應該是關鍵。”阿瑞斯的目光落在那段畫面上,眼睛微微眯起。
“沒錯。但我們調了附近的監控,還是無法查出那個蟲,他的偽裝做得太好了。”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欲言又止。
雷恩等了片刻,見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便主動問道:“你有懷疑物件?”他的聲音放低了,“不方便和我說?”
兩個軍團平時井水不犯河水,阿瑞斯和雷恩的關係也是不鹹不淡。
蟲族的疆域廣闊,各個軍團有各自駐守的地方,除了演習,平時幾乎沒有什麼摩擦。
要不是這次發生的事情,雷恩也絕不會直接來鏽蝕星,跟第四軍團鎖死在一起。
但現在,他們已經站在了同一側。
“現在也沒什麼不方便的了。”阿瑞斯只在片刻便思索好了兩個軍團之後的關係,“你查一下那個蟲的眸色、身高,或者有沒有其他的特徵。重點是,從萊納斯身邊的蟲排查。”
雷恩的眉頭猛地擰了一下:“萊納斯……”
他知道萊納斯和阿瑞斯之間有點小摩擦,他一直覺得那只是兩個軍團長之間的意氣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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