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的燈光柔和地鋪灑著,蘇凡正準備從沙發上起身去洗漱,阿瑞斯卻忽然坐了過來,那雙淺灰色的眼睛看著蘇凡,裡面的情緒比平時複雜了許多。
“雄主。”阿瑞斯道,“我也需要精神梳理。”
蘇凡的動作頓住了。
好直白的話......
好直白的要求......
一個S級雌蟲對一個B級雄蟲說這個,那就不是想跟雄主釀釀醬醬了嘛。
畢竟,想要開啟S級雌蟲的精神域,A級雄蟲都很難做到,更不用說B級了。在不借助外力的情況下,想要跨越等級去觸碰那片深不可測的精神海,唯一的途徑就是——最原始的深度接觸。
已經深度瞭解過蟲族知識的蘇凡臉一紅,那些蟲族生理知識,此刻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每一幀都讓他心跳加速。
“你、你上次闖進我房間,不是已經好、好了嗎?”蘇凡的聲音結結巴巴的。
上次確實是餵過阿瑞斯一次精神力舒緩藥劑。
那瓶藥劑的效果他一直沒有機會驗證,但從阿瑞斯後來幾天的狀態來看,至少沒有再出現暴動的跡象。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阿瑞斯的聲音平靜而低沉。他的右手悄悄探了過來,修長的手指覆上了蘇凡的左手,指尖微涼,掌心溫熱。那隻手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搭在上面,像是在等待一個回應,又像是在傳遞某種無聲的訊號。
蘇凡低頭看著兩隻交疊在一起的手,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慌張壓下去,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按住了阿瑞斯的手背。
“你別動。”他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但還是能聽出一絲緊繃,“我來試試。”
雖然說不深度接觸可能打開不了S級雌蟲的精神域,但萬一呢?萬一他和阿瑞斯的98%匹配度能帶來某種意想不到的突破,萬一那道精神域的大門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難以推開。
不試試怎麼知道?
阿瑞斯伸出右手,在環側輕輕按了一下,抑制環發出一聲輕響,從手腕上鬆脫開來。蘇凡被壓制的精神力像解凍的春水,在意識深處甦醒。
他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引出來,沿著手臂,流向手掌,穿過交握的指尖,緩緩地探入了阿瑞斯的精神域外圍。
如果普通軍雌的精神海是一條溪流,那阿瑞斯的精神海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蘇凡的意識站在那片海的邊緣,感受到的是無邊的遼闊和深不見底的暗湧。海面上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霧氣,灰白色的,像一扇緊閉的門,將他的精神力嚴嚴實實地阻隔在外。
蘇凡站在門外,看著那片霧氣的海,心裡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勁兒。他用精神力凝聚成一隻無形的手,在那扇“門”上敲了敲:快放我進去。
霧氣沒有散。它依然在那裡,朦朦朧朧,無聲地拒絕著每一絲試圖滲透的精神力。蘇凡又試了一次,這一次他用盡了全力,精神力像潮水一樣湧向那層霧牆,但霧氣只是微微翻湧了一下,就重新歸於沉寂。
他退了出來。
睜開眼,蘇凡看著阿瑞斯,搖了搖頭。
“你這防備心也太強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挫敗感。
阿瑞斯心虛地摸了摸鼻尖。他的耳朵尖也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紅。這是蘇凡第一次看到這隻S級雌蟲露出類似“不好意思”的表情。
“雄主,這不是我能控制的。”阿瑞斯解釋,又像是在道歉。
雌蟲在清醒的狀態下,即使有意識地想要開啟自己的精神海,也沒辦法做到完全對雄蟲開放。精神海是雌蟲最隱秘的地方,裡面藏著的是他所有的記憶、情緒和弱點。打開了精神海,就等於把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雄蟲面前。
這是一個刻在基因裡的防禦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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