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裡的幾個炊事兵在奧拉夫的指揮下迅速各就各位，站在各自的視窗前，面前是一盆盆剛炒好的菜餚。
熱氣從盆口嫋嫋升起，攜帶著濃郁的香氣，朝著視窗外面那些已經飢餓到焦躁的軍雌們撲去。
蘇凡不知從哪兒找了一條圍裙繫上。白色的圍裙帶子在腰後打了個結，圍裙的下襬剛好蓋住他的膝蓋。他站在一個視窗前，白皙的手指拿起打飯的大勺，在手裡掂了掂分量。
澤維爾看到那個畫面，下意識地想上前阻止。雄蟲閣下親自給軍雌打飯？這像什麼話？第四軍團是沒蟲了嗎？
他邁出一步，正想說話，但視窗已經打開了。外面那些軍雌的面孔像潮水一樣湧現在玻璃後面，一雙雙眼睛瞪得溜圓。澤維爾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現在關視窗，大概會被外面那幾百個餓瘋了的軍雌把食堂拆了。
關鍵時刻，還是奧拉夫有經驗。他拿起打飯的大勺，“哐哐哐”在不鏽鋼盆上用力敲了幾下，那聲音之大，蓋過了視窗外面所有的嘈雜。
奧拉夫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不許吵！排隊！每蟲每樣限打一份！誰敢插隊，誰敢吵鬧，今天中午就沒飯吃！”
奧拉夫在第四軍團幹了二十多年食堂班長，他這張臉，這把聲音，每一個長期在食堂吃飯的軍雌都熟悉到骨子裡。那聲吼落下之後，視窗外面的喧譁宣告顯降了好幾度。幾個視窗同時開啟，一盆盆菜被端上保溫臺，熱氣蒸騰，香氣四溢。
外面站著的軍雌們嚥了咽口水，瞟了一眼氣勢威嚴，手握大勺的奧拉夫，開始有序地排隊。
排在蘇凡視窗的第一個是一隻年輕的軍雌，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皮膚曬成了小麥色。他端著餐盤走到視窗前，抬起頭，看到裡面站著的是一位雄蟲閣下，整個蟲說話都不利索了。
蘇凡倒是泰然自若。他拿起餐盤，從大盆裡舀了一勺米飯扣上，舀了兩勺番茄炒蛋，一勺酸辣土豆絲，三塊紅燒肉，澆了一勺肉汁，然後雙手將餐盤遞出了視窗。
那個年輕的軍雌哆哆嗦嗦地接過餐盤，雙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湯汁在盤子裡晃動，差點灑出來。他的臉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又細又啞。
“謝……謝謝閣、閣下……”
後面的軍雌推了他一把，他踉蹌著走開了，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蘇凡已經開始打第二份了，動作熟練，一氣呵成，跟食堂的炊事兵一樣利落。
澤維爾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操作間走了出去，站在蘇凡的視窗外面，雙手背在身後，表情嚴肅，像一尊門神。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軍雌，確保排隊的軍雌沒有一個敢試圖插隊。
“打了飯就走，不要一直站在那裡。”澤維爾開口道。
前排的許多軍雌看到蘇凡視窗有一位雄蟲，紛紛動了心思。有幾個軍雌端著空餐盤，假裝不經意地從別的隊伍裡溜出來，腳步悄悄地向蘇凡這邊移動。
正在排隊的軍雌自然不願意。他們排了這麼久，憑什麼讓別蟲插進來？第一個發現情況的軍雌一把拽住那個試圖插隊的傢伙的衣領，用力往後一扯。
“排隊！沒看到後面這麼多蟲嗎？”
“我就看一眼！我又不插隊！”
“你剛才明明往前面擠了！我親眼看到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的？”
“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推推搡搡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從爭吵升級到肢體衝突。澤維爾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抬起右手，從空間鈕裡拿出一個銀色哨子含進嘴裡，猛地吹響。
“嗶——”
那哨子是監獄長特製的，聲音尖銳得像是能刺穿耳膜。哨聲在食堂的穹頂下回蕩，嗡嗡地震動著每一個蟲的鼓膜。所有的嘈雜在這一刻戛然而止。推搡的軍雌僵住了，連窗口裡面的炊事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食堂門口的金屬門被猛地推開，幾個荷槍實彈的軍雌快步走了進來。他們目光在食堂裡快速掃過，精準地鎖定了剛才推搡最厲害的那幾個軍雌。沒有廢話，沒有警告，一蟲一個，拽住衣領就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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