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放下水杯：什麼訊息？
美人魚的眼淚可以凝成珍珠。凌宴說這話時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客廳角落那隻大水族箱。
水族箱裡，那條小人魚正趴在邊沿上，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沙發上的兩蟲。
從它的表情來看，它應該完全聽不懂兩蟲的對話，只是單純地因為看到雄蟲們窩在沙發上聊天的場景而覺得新奇有趣。
蘇凡順著凌宴的目光看過去，和小人魚對上了視線。他眯了眯眼，似乎在思考什麼。
凌宴察覺到他表情裡的變化，警覺地往旁邊挪了挪：你該不會是要打它吧？
蘇凡回過頭來白了凌宴一眼：我在你心裡就這麼像個虐待狂？
凌宴心說，你連異獸王者不也說獵殺就獵殺了，一條美人魚而已，怎麼不敢。只是，他到底沒把這話說出口，而是換了個問法：不打它，它也聽不懂你的話，那怎麼才能讓它哭？
嚇一嚇就行了。蘇凡說得很輕鬆。
怎麼嚇？
蘇凡從空間鈕裡摸出了那把光劍。他沒有按下啟動鍵，劍刃沒有彈出，握在手裡看起來就像一根暗銀色的金屬短棍。
他把劍柄遞到凌宴面前：你拿著這個，假裝刺我一下，然後裝成要去捅它的樣子。
凌宴的反應比蘇凡預想中激烈得多，兩隻手連連往外推：不行不行，我演不了這個。
蘇凡無奈地收回劍柄：那換一種方式，我來演捅你的那個，你負責倒地裝死。
凌宴糾結了好幾秒，最終點了頭：你得演得像一點，不然嚇不到它。
放心，我心裡有數。
於是，阿瑞斯和科爾剛開啟門的時候就看見這樣一幕——
兩蟲在水族箱前面站定了位置。小人魚依然趴在邊沿上，腦袋換了一側，依然興致勃勃地望著他們，顯然還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蘇凡深吸一口氣，握緊光劍，猛然舉高過肩，朝著凌宴的方向發出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納命來。
他蹬步向前衝了兩米，劍柄高高揚起作勢朝凌宴胸口捅去。
就在劍尖前端距離凌宴只剩半寸的剎那，蘇凡指腹精準地按下了關閉鍵，劍柄內部的嗡鳴瞬間熄滅，只剩下劍柄抵上了凌宴的胸口。
凌宴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捂住胸口踉蹌著倒退了三步，後背撞上旁邊的矮櫃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身形一軟順著櫃角滑倒在地，銀白的長髮散了一地，側臉埋在臂彎裡，整個蟲看起來了無生機。
蘇凡保持著舉劍的姿勢緩緩轉過身來，面朝水族箱，臉上的表情從兇狠切換成了獰笑。他朝水族箱的方向邁了一步，劍柄在手心裡掂了掂，目光不偏不倚地鎖在趴在邊沿的那條小人魚身上。
小人魚原本還在滿眼好奇地看著兩個雄蟲比劃來比劃去，可當蘇凡轉過臉來的那一刻，它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瞳孔猛然收縮，整條魚身像觸了電一樣從邊沿彈開，一個猛子扎回了水底。
它蜷縮在最遠的角落裡，兩隻手臂環抱著腦袋，尾巴縮成一團瑟瑟發抖，脊背緊貼著玻璃缸壁，像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缸壁裡去。
然後，蘇凡和凌宴都看到了。
一串晶瑩剔透的珠子從它眼角滑落出來，在接觸到水體的瞬間迅速凝成固體，泛著柔潤的珠光，一顆接一顆地向上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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