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
邊境要塞的城牆在月光下投出一道長長的暗影，灰白色的牆面被夜色染成了深灰色，只有頂端的巡邏燈光在遠處明滅。
蘇凡用絲巾蒙著臉，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從樓梯上鬼鬼祟祟地走下來，腳步放得很輕。整個蟲像是被黑暗包裹住了一樣，幾乎和周圍的暗影融為一體。
“老大。”
客廳裡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蘇凡的腳步一頓，扭過頭，看到科爾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琥珀色的眼瞳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客廳的燈沒有開，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照亮了沙發的輪廓。
蘇凡沒好氣地壓低聲音：“你半夜不睡覺，跑這兒坐著幹什麼？”居然連燈都沒開，嚇蟲呢？
科爾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凡那身偽裝：“你把臉裹成這樣是要去哪兒？”
“你怎麼知道我要出門？”蘇凡反問。
“好好的，你學機甲幹什麼？”這就是理由。
哦，原來是這樣，果然意圖還是太明顯了。
蘇凡決定不搭理科爾，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去哪兒，老大？”科爾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你別管。”蘇凡頭也沒回，已經伸手摸上了門把手。
“那你得帶上我。”科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不帶。”蘇凡拉開門，夜風從門縫裡湧進來，帶著乾燥的沙土氣息。
“你不帶的話我現在就去找雌兄。”
蘇凡偏過頭，看了科爾一眼，在心裡快速權衡了一下。如果科爾真的去找阿瑞斯，那他今晚的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行行行，”他妥協了，“那你跟我走吧。”
科爾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兩蟲偷偷摸摸地穿過那些沒有燈光的街道，貼著牆根走，繞過了幾處巡邏路線的交叉點，然後來到了上次蘇凡翻牆的那個位置。
蘇凡衝科爾招了招手，示意跟著自己，然後他一個縱身躍起，手指精準地扣住牆沿，翻過了城牆。
科爾也跟著翻了上去，畢竟是S級雌蟲了，他沒展開翅膀就輕鬆翻過了那道十幾米高的牆。
這次蘇凡還學聰明了，他用精神力裹住了兩蟲的身體，在周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屏障，讓那些全息監控拍不到他們。
“老大，咱們出城幹嘛？”科爾目光掃過前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曠地帶。
蘇凡沒有回答，他從空間鈕裡拿出了一輛代步工具——拖拉機。車身方正，輪子很大。這是找系統租的，三天500積分。
蘇凡坐進駕駛位，握住了方向盤，科爾蹲在車身旁邊的金屬擋板上。
“老大，你哪裡搞的這車？看起來好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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