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繼續觀察了一會兒，咩咩怪的體型差距在多次衝鋒中逐漸變得分明起來。
普通的咩咩怪看起來比正常的大小的還要大上一圈，捲曲的長毛覆蓋全身，奔跑時像一團滾動的棉球。
而混在它們中間偶爾出現的頭領級個體則明顯大出很多，體型逼近小型運輸車的規模，蓄力撞擊時掀起的空氣波動比普通個體猛烈了不止一個等級，震盪波紋在防護屏障表面炸開的範圍幾乎覆蓋了半面城牆的寬度。
蘇凡看著一頭頭領級咩咩怪埋頭蓄力，全速衝刺，然後空氣彈轟然炸開的全過程，不自覺地吸了一口涼氣。
這要是被正面捱上一下，別說普通軍雌了，就算是他這種被系統加點到了A級雌蟲體質的身板，怕也要被掀飛出去好幾米遠。
凌宴雙手搭在牆垛上，銀白色的長髮被高處的風吹得朝後飄散開來。他的目光也在那群咩咩怪身上轉了幾圈，看了好一會兒才偏頭對蘇凡說：蘇凡，你發現沒有，如果不看它們往前撞的那個架勢和空氣彈的話，光看外形……還挺可愛的。
毛茸茸，圓滾滾的，你看那對角彎得多圓潤。凌宴繼續補充。
旁邊站著的值勤軍雌忍不住偏開了視線，用力抿住了嘴。
軍雌們雖然表面上還在各自盯著戰場動態，但不少蟲的耳朵已經明顯朝蘇凡和凌宴對話的方向偏了過去，等著聽最關鍵的那一句結論。
蘇凡，這異獸到底能不能吃？凌宴問出了所有蟲都在等的問題。
蘇凡低頭想了幾秒鐘。咩咩怪那一身厚厚的捲毛和圓滾滾的體型讓他不由自主地聯想起藍星上的綿羊。從骨骼結構到體態比例都如出一轍，只是偏大了些。
綿羊肉涮火鍋是什麼味道，他再清楚不過了，那股子細嫩鮮美的肉質在滾燙的鍋底裡涮上幾秒，蘸上麻醬或者油碟，入口美味，回味綿長。
拿來涮火鍋，絕對好吃。蘇凡道。
這句話落地之後，周圍那群假裝沒在聽的軍雌們整齊地呼吸一滯。然後就像被按下了某個隱藏開關一樣，城牆上的軍雌們雖然依然端著武器目視前方，但每個蟲的精神面貌都肉眼可見地昂揚了幾分。
幾名站得近的軍雌飛快地交換了幾個眼神。
穩了，又是能吃的異獸。
其中一名軍雌按捺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忍住，朝蘇凡的方向試探著問了一句：蘇凡閣下，那個……這咩咩怪和您換食物的話，是怎麼個換法？
蘇凡：合著你們繞了半天圈子，重點全在這兒等著呢？
不過他也確實早就想好了方案。咩咩怪肉質鮮美但處理起來比小龍蝦和蘑菇都繁瑣些。需要放血去毛、剔骨分肉，適合集中統一處理。
與其像之前那樣在操場上讓軍雌們排著隊一個個地等著炒菜出鍋，不如一次性在食堂批次加工，效率反而更高。
蘇凡伸出一隻手，四根手指豎起來：每四隻咩咩怪換一份成品菜。不過這次的食材處理方式比較特殊，我就不在操場露天做了，直接在你們第七軍團的食堂裡完成。你們拿了食材直接送到食堂來就行，到時候會有炊事兵負責登記和分配。
明白！那名軍雌響亮地應了一聲，聲音之清脆把旁邊幾個同伴都嚇了一跳。
交代完這些，蘇凡轉身朝城牆樓梯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凌宴跟在他身後走的時候，忽然注意到蘇凡的肩膀正以一種極其微小的幅度抖動。仔細一看，他正捂著半張臉偷偷地笑。
凌宴搖了搖頭，也沒有點破。
蘇凡帶著凌宴一前一後進了第七軍團的食堂。
那是一座寬敞的大廳，挑高足有四五米，兩側排列著數十張長條餐桌，後廚的門敞開著，能看見裡面成排的灶臺和巨大的料理臺。
蘇凡找了個位置站定，環顧了一圈內部陳設之後點了點頭。後廚的灶具容量夠大，操作檯面夠寬，處理整隻咩咩怪的工序完全鋪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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