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凡的別墅裡飄著一股濃郁的雞湯香氣,那味道從廚房鑽出來,擴散到客廳,把整棟房子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醇厚感。
凌宴繫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面,銀白色的長髮挽在腦後紮了個低馬尾,幾縷碎髮從耳後垂下來貼在頸側。
他手握著長柄湯勺在砂鍋裡輕輕攪動,灶臺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切好的蔥段和幾顆紅棗,都是給科爾燉的雞湯備的料,湯色已經熬成了淺金色,咕嘟咕嘟地翻著小泡。
蘇凡難得清閒,整個蟲橫躺在客廳沙發上,後腦勺枕著一隻靠墊,目光懶洋洋地投向廚房的方向。
凌宴最近下廚的頻率越來越高,刀工更是進步飛速,切出來的土豆絲均勻,炒出來的菜至少能還原蘇凡手藝的八成以上。
蘇凡看著凌宴圍著灶臺轉的背影,索性打定主意今天徹底當甩手掌櫃,安心等著吃現成的。
廚房門口扒著一顆腦袋。
尤利安的獸耳豎得筆直,兩隻耳朵的尖端幾乎要貼到門框上,灰棕色的狼尾在身後左右搖擺,頻率之快幾乎甩出了殘影。
他的鼻子一下一下地抽動著,那琥珀色的豎瞳死死盯著灶臺上的砂鍋,喉結每隔幾秒就滾一下,活像一隻被飯香勾了魂的大型犬。
他以前跟著星盜團混的時候,每天喝營養劑,從來沒有覺得吃飯這件事有什麼值得期待的。
後來跟科爾一起跑黑市情報,偶爾也會弄點正經食物吃,但大多數時候還是將就。
可自從昨天住進蘇凡的別墅,聞到了廚房裡飄出來的第一縷飯菜香氣之後,尤利安覺得自己前二十幾年吃的那些東西全都白吃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香的東西?為什麼這些蟲族能天天吃這個?
一隻手毫無預兆地從側面伸過來,精準地攥住了那條搖得正歡的狼尾。
尤利安全身的毛瞬間炸了。
尤其是頭頂那對獸耳和身後的狼尾,灰棕色的毛髮一根根豎了起來,整個尾巴的圍度肉眼可見地膨大了一圈,蓬鬆得像一團炸開的蒲公英。
他猛地扭頭看向身後,對上了蘇凡的臉。
“老大!你幹什麼!”尤利安的聲音差點破了音,帶著一種受驚過度的顫。
蘇凡一隻手攥著狼尾中段,手指埋進厚實的絨毛裡,指腹感受著獸毛特有的蓬鬆手感和下層細密的底絨。他捏了捏,又揉了揉,滿足地眯了一下眼。
純粹是手癢。
那條尾巴從昨天開始就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毛量豐厚,色澤油亮,晃得蘇凡這個毛絨控心猿意馬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怎麼可能忍住不上手。
“摸一下怎麼了,”蘇凡理不直氣也壯,手上還又揉了兩把,“都是雄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獸人的性別是分男性和女性的,尤利安是男性,所以蘇凡才敢上手去摸。
要是女性獸人,那蘇凡可是萬萬不會去摸的。
“那、那怎麼能一樣……”尤利安說話都結巴了。
以前在暗星星盜團的時候,老大從來沒對他的尾巴表現過興趣,怎麼到了蟲族之後忽然開始擼尾巴了?
“怎麼不一樣?”蘇凡歪了歪頭,手沒停。
“我們獸人的尾巴,只有伴侶才能摸。”尤利安一字一頓地解釋,試圖用道理把那隻作亂的手勸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