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經經歷過蘇凡閣下的美食洗禮之後,聯邦蟲族裡吃過那些菜的傢伙幾乎全都回不去了,營養劑再也咽不下去。
“菲利,你在做什麼?”西奧循著香味摸到了廚房門口。
菲利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面,上身穿的是西奧那件舊襯衫,袖口捲到了小臂中段,下襬鬆鬆地搭在腰間,被一條圍裙繫帶勒出了一截腰線。
從背影看過去,完全看不出他昨天還受傷不輕。此刻他肩背挺拔,雙腿修長筆直,站姿利落。
菲利聽到聲音,剛好關掉灶臺上的火,轉過身來。
金色的瞳孔在廚房的晨光裡顯得格外明亮,棕色的短髮被灶臺的熱氣烘得微微蓬鬆。
他手裡還攥著鍋鏟,微微欠了欠身:“雄主。”
“你的腿傷好了?”西奧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目光在那雙站得筆直的腿上多停了一秒。
“謝謝雄主關心,已經不影響走路了。”
脖子上那圈抑制環還在,但經過藥膏滲透和一夜休息,斷骨的接縫處已經基本癒合,身上那些鞭痕也結了薄痂,被襯衫遮住看不見。
“雄主,還有宋然閣下,我做了早飯,要吃點嗎?”菲利問這話的時候,握著鍋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瞬。
他心裡清楚,雌侍要在雄蟲的家庭裡站穩腳跟,最核心的路徑是獲得雄主的寵愛。
如果拿不到寵愛,那就必須懂事、勤快、操持家務、洗衣做飯、把雄主的生活伺候得妥妥當當。
《雌侍守則》的每一條他都背得滾瓜爛熟,可真正站在這裡面對一個活生生的雄蟲的時候,那些條文全都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只剩下緊張。
西奧湊到灶臺前面,探著腦袋朝鍋裡看了一眼。
番茄的紅汁和雞蛋的嫩黃交織在鍋裡,色澤鮮亮。西奧有點意外地抬起頭:“你居然會做番茄炒蛋?”
菲利聽到這句話,繃緊的肩膀鬆了半寸。聽雄主的語氣,至少沒有嫌棄。
他拿出兩個白瓷餐盤擺在檯面上,掀開電飯煲的蓋子,米飯的熱氣騰地湧出來。
他用飯勺盛了兩碗白飯分別扣進盤裡,再用鏟子舀了兩大勺番茄炒蛋澆在米飯周圍。
紅黃相間的番茄炒蛋沿著白米飯的邊緣鋪開,醬色的湯汁從蛋塊縫隙裡滲出來,浸透了最上面一層米粒。
菲利以前在星網上看過有蟲這樣擺盤,覺得顏色搭配得喜慶又好看,今天第一次嘗試,手還有點抖。
西奧和宋然的目光被那兩隻盤子牢牢吸住了。
菲利端著盤子從廚房往餐廳走的時候,兩個雄蟲的腳步自動跟了上去,盤子移動,他們就移動,盤子放下,他們就坐下。
菲利在盤邊各擺了一把勺子,還沒來得及說“請用”,兩把勺子已經同時落進盤子裡,各自舀了一大口送進嘴裡。
西奧的眼睛亮了一下。
番茄的酸和糖的甜平衡得剛剛好,雞蛋炒得嫩而蓬鬆,吸飽了番茄汁的米飯粒粒分明,帶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宋然也嚼著嘴裡的飯,腮幫子鼓著,偏頭看了西奧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兄弟,你運氣也太好了吧?籤個擔保書都能籤回來一個會做飯的雌侍?
西奧讀懂了那個眼神,嘴角翹了起來,勺子又舀了第二口。他嚥下去之後朝宋然微微挑了一下眉:這就是命,好雌蟲也是手慢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