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邊境要塞的燈火在窗外遠處明明滅滅，臥室裡只亮著一盞昏暗的壁燈，光線柔柔地鋪在床鋪上。
蘇凡仰面躺著，一隻手枕在腦後，正琢磨明天出攤的事，身旁的阿瑞斯翻了個身，慢慢湊近他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雄主，錢不夠花了嗎？我這裡還有。”
蘇凡把手從額頭上挪開，偏過頭，對上那雙淺灰色的眼睛。
阿瑞斯說這話時表情認真極了，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蘇凡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他就知道會這樣。明明阿瑞斯90%的身家都已經轉到他名下了，這蟲居然還想把最後那點家底也掏出來。
“我們剛才鬧著玩兒呢。”蘇凡把臉上的手拿開，語氣裡帶著哭笑不得的無奈，“都怪科爾和尤利安花錢沒個數，跑來找我要零花，凌宴就是跟著湊熱鬧。”
賣弟弟和手下賣得乾脆利落，半點猶豫都沒有。至於拿了大頭的凌宴……看在他是雄蟲的份上，就算了。
阿瑞斯聽完，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一個雌蟲，居然伸手找雄蟲討零花錢，像什麼話。
科爾這小子果然欠管教，該找個時間替雄主好好鍛鍊鍛鍊他。
至於那個叫尤利安的獸人，不是雌蟲，沒有競爭力，略過。
“對了，今天有個叫宋然的雄蟲來我攤上找活幹。”蘇凡換了個話題，翻了個身面朝阿瑞斯。
“誰？”阿瑞斯微微擰眉，話題跳得太快，他一時沒跟上。
“今天有個雄蟲扮成亞雌的模樣，跑到我攤位上說要打工。”蘇凡解釋了一遍。
他其實跟宋然不太熟，統共就在城牆上見過一面。
阿瑞斯眉頭皺得更深了，又一隻任性的雄蟲。
蘇凡繼續道：“你得跟賽斯軍團長說一聲，最好能出一套限制雄蟲在邊境要塞亂跑的辦法。”
限制雄蟲的行為？
阿瑞斯揉了揉眉心，這事棘手得很。
雄蟲雖然驕縱，可基本上還是惜命的。像黑市那種三教九流混雜的所在，正常雄蟲根本不會踏足，別說去了，連黑市入口朝哪開都未必找得到。
或者像今天那樣，有雄蟲派管家來小攤上買食物，這才是雄蟲該有的做派。想要什麼，遣蟲去辦就是了。
偏偏宋然不走尋常路。
他既沒大搖大擺以雄蟲身份去黑市耀武揚威，真那樣倒好辦了，還能找到藉口去制止。
偏偏宋然還染了個髮色，偽裝成亞雌混進去，還一本正經地找了個活幹。
阿瑞斯在心裡罵了一句，這操作把他們都給整不會了。
“怎麼，很為難嗎？”蘇凡見他半天不出聲，追問道。
“確實有些棘手。”阿瑞斯如實道，“眼下邊境要塞裡雄蟲數量不少，而且高等級的居多，想強行限制他們的行動，恐怕不好辦。”
蘇凡眼珠轉了轉，忽然靈光一閃：“那就給他們報酬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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