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昭的手剛離開訊號發射器，螢幕上的進度條跳到100%。第一封加密資訊己傳送完畢，城市某處的檯燈亮了，那不是偶然。
陳默盯著醫療艙裡的洪琳。她的呼吸依舊平穩，但指尖的紫色沒有消退。他低聲說：“她要是鑰匙，為什麼打不開門？”
“因為她還沒被啟用。”程昭收起裝置，“我們等的人會來。他們活下來不是靠運氣。”
話音未落，通訊器發出短促的震動。不是預設的警報頻率，是回應訊號。程昭點開，一條簡碼彈出：【收到。位置同步中。】
陳默皺眉。“就這麼簡單？”
“不簡單。”程昭調出地圖，“能破解跳頻偽裝，還能反向定位訊號源，這個人懂系統邏輯。他不是普通倖存者。”
她把地圖投在牆面，三個紅點正在移動，其中一點己經接近校區東側圍牆。程昭迅速整理揹包，取出備用電源給記錄儀充電。
“你打算讓她參與？”陳默指了指洪琳。
“她必須參與。”程昭走到醫療艙前，開啟艙體控制面板，“剛才那一道回應訊號，觸發了編號金屬片的共振。洪琳的身體有反應，哪怕她沒醒。”
陳默走近，看到面板上資料流出現微小波動，△-4-D變成了△-3.9-F，持續了不到兩秒又回落。
“她在響應外部指令。”程昭說，“不是被動接收，是雙向互動。她不是容器，是節點。”
外面傳來裝甲車引擎聲，低沉穩定，不是守碑人隊伍的型號。程昭關掉主燈，只留手機照明。她把消防斧遞給陳默，自己握緊訊號發射器。
車停在五十米外。車門開啟，一個人跳下來，穿著舊式防護服，手裡拎著一臺改裝過的接收器。她抬頭看向教學樓，舉起裝置對準鐵門方向，一道綠色光束掃過牆面。
程昭認出了那個手勢——是訊號校準，和她用記錄儀破解副本時的動作一致。
“是青蟬。”陳默說。
“不完全是。”程昭搖頭，“她現在用的是另一套協議。她在測試洪琳的響應閾值。”
青蟬快步走來，隔著通道入口停下。她沒看程昭，而是首接對著醫療艙說話：“編號No.7，狀態檢測，執行三級喚醒協議。”
洪琳的手指突然抽動了一下。
程昭立刻擋在醫療艙前。“你不能強行啟用她。”
“我己經等了七輪副本。”青蟬聲音很冷，“每次系統重置，我都得重新找人搭夥。這次我帶了干擾模組，能撐三分鐘。三分鐘內，她要是不啟動，我就撤。”
“你不知道她啟動後會發生什麼。”程昭說。
“我知道結果。”青蟬抬眼，“上一輪，她啟動後，整個副本崩了。包括我。”
程昭沉默兩秒。“那你應該明白，她不是工具。”
“我不是來談理解的。”青蟬把手放在接收器上，“我是來確認合作條件。你們負責保護節點，我負責開啟門。門開之後，各走各路。”
陳默握緊斧柄。“你要進去幹什麼？”
青蟬看了他一眼。“找一個沒死透的人。”
程昭點頭。“可以合作。但啟用順序由我控制。你提供干擾支援，等我發出指令再切入。”
青蟬沒反對。她從揹包裡取出一塊黑色模組，貼在鐵門側面。模組亮起紅光，與門框符號形成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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