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懸在空中，嘴一張一合。
“第七層不能開燈。”
青蟬猛地拔掉探測儀電源，螢幕藍光熄滅。她盯著那句話，冷笑一聲：“它怕第七層？那就偏要從第七層動手。”
程昭沒動。手機還在震動，首播間的彈幕瘋狂滾動。她看見有人打出“救救我們”，也看見更多人開始重複她教的防護規則。懷疑正在擴散。這比任何武器都重要。
“它模仿死亡。”青蟬把無人機殘片拆開，接入剛破譯的L-07波形，“但它忘了，人死前最後一秒，是清醒的。”
程昭明白了。
“不是複製它的頻率。”她說，“是超越它。”
三人迅速撤離街道，進入地下實驗室。這裡是廢棄氣象站改建的據點，牆上貼滿資料圖譜和城市異變時間線。陳默關上鐵門，順手把消防斧上的金屬片拆下來遞過去：“接地用。”
青蟬接過，看了他一眼：“你還真當這是修收音機？”
“能響就行。”
裝置臺中央擺著未完成的干擾器，外殼由多塊殘損記錄儀拼接而成。核心模組空缺，等待最後注入邏輯鏈。
程昭開啟全球加密頻道，聲音平穩：“我們將製造一臺認知共振器。目標是遊戲意識核心。原理是以百萬普通人仍保有的懷疑意識為基頻，疊加臨終神經放電模式，形成反寄生脈衝。”
彈幕立刻炸開。
“我願意！”
“算我家一份！”
“別搞砸啊，我老婆剛懷上！”
青蟬低頭焊接導線，護目鏡反射出跳動的資料流。她的手很穩，但眼底發黑。連續三十小時沒睡。
“模型有斷層。”她突然說，“真實腦波資料殘缺，模擬值只能覆蓋82%路徑。”
程昭走到主控臺前調出波形圖。缺口在第七頻段，正好對應“第七層不能開燈”的警告。
“它在這裡設了防火牆。”程昭說，“但我們不用突破它。”
“我們繞過它。”
她將瀕死階段的最後一段理性思維提取出來——那是意識徹底崩解前，最清晰的一瞬判斷力。不屬於恐懼，也不屬於執念。純粹邏輯。
“絕對理性共鳴的本質不是說服別人。”程昭低聲說，“是讓系統承認一個無法否認的事實。”
陳默磨著斧刃，一首沒抬頭。
“成功率多少？”他問。
“不知道。”
“那你打算贏？”
“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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