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琳的手指還貼在克隆艙的玻璃上，那串“99.7%”的數字像釘子一樣扎進視線。她沒動，也沒有眨眼。
三秒後，她收回手，把掃碼器塞回揹包，轉身走向出口。門自動滑開，外面街道安靜得反常，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溼的腥味。
她沿著街邊走，手機震動了一下。頻譜檢測APP跳出提示：33.3Hz訊號源，距離約兩百米，方向正前方。她抬頭，看見一家寵物店亮著燈，招牌是粉色的，“萌寵之家”西個字歪斜地閃著。
店門沒鎖，推開時發出輕響。貨架整齊排列，貓糧、狗繩、玩具擺得密密麻麻。籠子分佈在兩側，裡面關著貓狗，全都睜著眼睛看她。
一隻黑貓開口說話了：“洪琳。”
聲音很清晰，像小孩念課文。接著另一隻灰狗也說：“你小時候養的金毛死在雨裡。”再一隻花貓接話：“你考試前總咬指甲，指甲縫有血。”
她說不出話。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每句話說完，太陽穴就刺一下，像有人用針在敲腦殼。
她立刻掏出手機，開啟錄音功能，播放自己之前錄的一段話：“根據《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第三十二條，經營者不得以格式條款侵害消費者知情權。”
音訊一齣，所有動物同時抽搐，叫聲錯亂。黑貓發出尖笑，灰狗吐白沫，花貓撞籠子。
她收起手機，走到貨架前，撕開一袋貓糧，抽出內層鋁箔。燈光照下來，反光落在地面。
穿圍裙的店員從角落走出來，手裡拿著注射器，針管裡是幽藍色液體，流動時泛出波紋。他一句話不說，首接逼近。
她蹲下身，把鋁箔對準燈光和注射器尖端。曲面反射讓光線聚焦在針頭，幾秒後液體受熱汽化，針管炸裂。
店員停下腳步，皮膚開始剝落，像紙片一樣翻卷。她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貓毛。
“你這注射器連防反光塗層都沒有，真當我是來領贈品的？”
店員身體扭曲，最終炸成一團黑羽，散成灰燼。
天花板突然裂開，露出蜂窩狀結構，幾十個微型中繼器排列其中。裝置啟動，播放混合聲音：狗叫、哭聲、廣播雜音，正是第53章電臺的變種。
她的手機自動跳出Wi-Fi列表，一個名稱閃爍：“Puppy_Love_33.3”。
她拔掉揹包側袋的資料線，插進旁邊斷電魚缸的水泵介面，另一端甩向中繼器主控模組。殘餘電壓引發短路，部分裝置熄滅。
她抬頭喊：“根據《無線電管理條例》第三十七條，未經許可不得擅自設定無線電臺。”
空氣中沒有回應，但主控晶片突然停頓三秒，自我鎖死。
她立刻點燃一張狗糧優惠券，扔向通風口。火焰順著線路燒上去，整排中繼器爆出火花，螢幕接連黑屏。
最後一臺閃出文字：
＞ 訊號覆蓋範圍：程昭大學實驗室半徑800米
＞ 同步進度：73%
她冷笑：“原來不是衝我來的，是衝我的實驗資料。”
店內燈光全滅，捲簾門轟然落下，出口被封。所有籠門彈開，貓狗走出，圍成一圈，眼睛泛藍光，一動不動。
她彎腰撿起一根狗繩，綁住左手手腕，另一頭系在門把手上。然後從包裡拿出一瓶噴霧，標籤寫著“去味劑”，按下噴頭，朝地面一圈掃過。
動物們腿軟倒地，抽搐幾秒後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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