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驚悚遊戲里靠講道理活下來了》第646章 慶功宴上的異變(1)

作者:點點白鷗戲浪花·15小時前

洪琳的指尖還在抽搐,呼吸淺而慢。她靠在金屬牆壁上,終端貼著胸口,螢幕餘光映出她蒼白的臉。陳默站在一米外,手搭在控制檯邊緣,指節泛白。沒有說話,也不需要說。訊號源己斷,資料流靜止,通道里只剩下冷卻系統低沉的嗡鳴。

有人來了。腳步聲由遠及近,雜亂卻有力。是隊友。他們喊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一隻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隻遞來水袋。她沒拒絕,也沒回應,任由兩人架起她,沿著原路返回。

城市中心廣場己經亮了起來。臨時搭建的露天宴會場鋪著紅毯,燈光交錯,人群聚集。慶祝開始了。她被安置在主桌旁的位置,正對著舞臺。主持人正在除錯麥克風,背景音樂響起,歡快得有些刺耳。

她低頭看了眼終端。螢幕黑著,但內層晶片仍在微微發燙。她將它翻轉扣在掌心,試圖隔絕那股熱意。陳默坐到她右側,依舊沉默,目光掃過西周人群,像在確認每一處出口的安全性。

第一輪敬酒開始。有人端杯走到她面前,說謝謝她結束這一切。她說不出話,只是點頭。第二個人上來,說終於可以回家了。她喉嚨動了一下,抬手碰了碰杯沿。第三個人提到“和平”,她忽然感到胸口一緊——不是疼痛,是一種下沉的寒意,彷彿有東西從體內被抽走,又好像有什麼正試圖擠進來。

終端在掌心震了一下。

她低頭,發現螢幕自動亮起,顯示一段亂碼。重新整理三次後消失。她抬頭環顧,沒人注意到她。音樂繼續播放,笑聲此起彼伏。可她的心跳節奏變了。每當有人說出“安全”“結束”“勝利”這類詞時,脈搏就會滯後半拍,像是被某種頻率干擾。

陳默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就在這時,所有燈光同時暗了一秒。

音樂停頓。人群發出輕微驚呼,以為是技術故障。但洪琳知道不是。那一秒裡,空氣變得厚重,耳邊出現極細微的摩擦聲,像是金屬在低溫下緩慢扭曲。

然後,他出現了。

從兩盞聚光燈交匯的陰影交界處,走出一個人。灰白色長袍,面部輪廓模糊,像一層霧覆蓋在五官之上。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進來的,也沒有人攔住他。賓客們僵在原地,動作凝滯,連呼吸都放緩了。

只有洪琳能動。

她撐著桌沿站起來,手指按住終端側面的啟用鍵。“絕對理性共鳴”進入待命狀態。她準備陳述前提、構建邏輯鏈,哪怕對方是個幻象。

但他先開口了。聲音多重疊加,不來自任何方向:“你們關閉的,只是表層通道。”

她張嘴,卻被一句話截斷:“你不該說服我,因為你尚未理解我說的是真是假。”

他抬起手,在空中劃出一個符號——三個巢狀的逆旋三角,層層相扣,旋轉方向彼此相反。符號懸浮在半空,呈幽藍色,邊緣散發微弱波紋。

洪琳的終端劇烈震動。她猛地掀開衣領,皮膚下的印記——從未顯現過的痕跡——正泛著同頻微光。一次,兩次,三次,與符號共振。

記憶閃回。某次意識沉潛時,她在資料底層見過這個結構。一閃而過,標記為“非本地生成”。

那人未再言語。身影如煙散去,連同那個符號,一同消融在空氣中。

封鎖解除。人群恢復行動。有人問發生了什麼,有人說是不是燈光出了問題。沒人記得那個穿長袍的人。

洪琳沒有回答。她轉身,穿過人群,走向宴會邊緣的高臺。風從上方吹下來,帶著夜間的涼意。她取出終端,手動調取最後一次意識連結的記憶碎片,逐幀解析。

在一段幾乎無法讀取的亂碼中,她找到了相似的幾何結構。系統標註:原始來源——深層意識網路反饋。

她望著夜空。雲層稀薄,星星不可見。但她感覺到一種牽引,極細微,卻真實存在。像一根線,輕輕拉扯著她的意識末梢。

陳默走了過來,在她身後三步處停下。沒有靠近,也沒有說話。

她低聲說:“我們關掉了訊號源……可誰在傳送新的指令?”

終端螢幕再次亮起。印記微光一閃。牽引感仍在。

她站著,手握終端,目光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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