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園燈光熄滅大半。
中心柱體仍有微光脈動。
她把隨身碟貼回胸口。
上方傳來金屬摩擦聲。
一根軌道緩緩移動，對準她所在的位置。
第98章：圖書館的禁書共情
洪琳的手指還貼在隨身碟金屬面，遊樂園中心柱體的微光正逐漸暗去。
軌道對準她的位置，卻沒有落下。
她聽見紙張翻動的聲音。
不是風颳起的頁角，是成千上萬本書在同一秒自動翻頁。
圖書館的氣味湧進來——舊紙、油墨、灰塵混合的氣息，真實得不像幻覺。
她沒眨眼，環境己變。
西周是高聳書架，首通看不見頂的穹頂。空中懸浮著由書頁拼接而成的巨大人臉，五官由文字排列構成。瞳孔是《刑法典》的條文交叉旋轉，嘴部由撕裂的《教育綱要》拼合而成，正在開合。
“知識即原罪。”
聲音不是從口中傳出，而是每本書同時震動發聲。
書架開始抖動。
紙張邊緣變得鋒利，脫離書脊飛向空中，凝結成刀刃、鎖鏈、長矛，朝她圍攏。
洪琳後退半步，腳跟抵住地面裂縫。
她知道這不是物理空間。
是系統用她的記憶構建的認知牢籠。
她摸出隨身攜帶的《高等數學》，封面有劃痕，頁角捲曲。這是她唯一帶進副本的實體書。
她將書卷成喇叭狀，舉到嘴邊。
“根據哥德爾不完備定理。”她的聲音冷靜，“任何包含初等算術的形式系統，如果是一致的，就不可能是完備的。”
“你宣稱‘知識即原罪’為絕對真理，但你無法證明自身系統的無矛盾性。”
巨型人臉猛然抽搐。
眼球部分的文字開始錯位，《刑法典》條文出現斷裂。
“你在否認理性本身。”她繼續說，“可你的存在依賴邏輯執行。你用知識審判知識，本身就是悖論。”
人臉張大嘴，像是要咆哮，卻發不出完整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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