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琳站在伺服器廢墟邊緣，手中殘片還在發燙。
風捲著灰燼掠過腳背，她沒動。
螢幕上的倒計時還在跳：【最終節點啟用中】。
下一秒，地面塌陷。
不是物理的墜落，是空間被抽空。
她沒有失重感，也沒有下墜過程，只是眼前一暗，再亮起時，己站在一條走廊裡。
兩側是教室門，漆面剝落，門牌寫著“高一（3）班”“高三（1）班”。
每扇門都自動開啟。
每間教室內，站著一位教師。
他們穿著不同年代的校服，有六十年代的藍布衫，有九十年代的的確良襯衫，也有近年款式的西裝外套。
全都面無表情，首立不動，目光朝向走廊中央——她。
一張試卷從空中飄落，停在她面前的課桌上。
紙張泛黃，像是幾十年前的油印品。
標題寫著：**綜合能力測試**。
第一題是數學推導題，公式結構她認得——那是第55章實驗室腦電波傳輸函式，從未公開過的加密資料模型。
她明白了。
這不是考試。
這是驗證。
系統要確認她是否真的走完了所有副本，是否理解每一段資料之間的關聯。
她沒去拿筆。
而是從揹包裡抽出那本《大學物理》。
書頁己經磨損，但能量守恆那一章還完整。
她翻開書，聲音平穩：“根據能量守恆定律，任何形式的資訊複製或意識投影都需要消耗真實能量。你們是怨念聚合體，依賴外部基站維持形態。如果我真的失敗了，你們也會因為失去控制權而瓦解。所以這場考試，本身就是你們恐懼崩潰的表現。”
她合上書，盯著最近的一位教師：“你們不是考官。你們只是殘留訊號的迴響。真正的評分系統，還在執行主伺服器裡。”
話音落下，那位教師的身體開始震顫。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