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從灰白中墜落時，洪琳己經在思考空氣成分。
她閉眼三秒，呼吸放慢。氣味乾燥，沒有風聲，也沒有城市噪音。這是封閉空間，通風系統在迴圈過濾空氣。她睜眼，光線昏黃，西周牆壁掛滿油畫。
畫裡的人在看她。
每一幅畫的瞳孔都轉向她站立的位置。腳步聲沒響，但她的後背貼上了牆。揹包拉鍊被手指一寸寸壓住，不能發出聲音。她側身移動，減少受視面積，目光掃過最近的一幅肖像——畫中女子嘴角微揚，眼角紋路和《蒙娜麗莎》一致。
中央展臺的《蒙娜麗莎》原作開始扭曲。
畫布像被水浸過，表面泛起波紋。那女人抬起手，指尖撕裂畫框邊緣，一步踏出。她穿的是文藝復興時期的長裙，腳卻踩在現實的地面上。匕首出現在右手中，刀刃無光，但能切開空氣的阻力。
洪琳往後退。
左側是印象派展區。地上有廢棄的調色盤，幾支畫筆散落。她蹲身抓起一支畫刀，上面凝著厚厚的鈷藍色顏料。蒙娜麗莎走來，步伐穩定，眼睛不眨，臉上笑容始終不變。她經過一盞弱光射燈時，腳步有輕微遲滯。
視覺依賴光源？還是畫面完整性？
洪琳繞到一幅巨大的《向日葵》後面。畫布擋住了視線，也切斷了對方的追蹤路徑。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但更在意剛才觀察到的細節——蒙娜麗莎皮膚上有細小裂紋，像乾透的油彩。
媒介不穩定。
她衝出去，左手持畫刀，首撲《蒙娜麗莎》原畫。在對方逼近前，將整塊藍色顏料拍在畫作的眼睛與嘴唇區域。溼重的顏料迅速擴散，覆蓋關鍵面部特徵。
她說：“根據材料學原理，油畫顏料乾燥後形成脆性膜層，新施加的溼顏料會破壞原有結構平衡，導致畫面張力失穩。你作為依託該畫存在的實體，必須因基底失效而動作紊亂。”
絕對理性共鳴發動。
蒙娜麗莎的腳步猛然停住。她轉頭看向原畫，面部肌肉抽搐，笑容卡在一半。手臂舉起匕首，但動作斷續，如同幀數不足的影像。她試圖前進，雙腿僵硬，邁出半步後膝蓋錯位般抖動。
洪琳沒等她恢復。
她抓起調色盤裡剩餘的紅黃顏料，混合成黏稠漿體，全力擲向整幅《蒙娜麗莎》原畫中心。顏料濺開，順著畫布流淌，撕裂原本的構圖。
“根據流體力學與附著效應，高粘度液體覆蓋將加速顏料層剝落，進一步破壞影像完整性。”
能力再次啟動。
畫面轟然碎裂。蒙娜麗莎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身體從臉部開始龜裂，接著是脖頸、軀幹。她的形體像燒壞的陶器一樣炸開，碎片帶著彩色殘屑飛散。
畫框後露出一臺微型投影儀。
裝置正在執行，前端射出淡紫色光束，穿透美術館穹頂玻璃，首入夜空。標籤上印著編碼：PRJ-105V。她認得這個代號。第105章教堂裡的聖歌病毒，就是透過這類裝置傳播。
她抬頭看天。
光柱在雲層下形成扇形擴散區，投射範圍圈定一個座標點——正是第76章腦機介面的初始接入位置。
閉環又擴大了一層。
她低頭檢視投影儀底部介面，手指摸到一處凹槽。校園卡殘片剛好吻合。插入瞬間，裝置震動了一下，一段資料自動寫入。
美術館燈光忽明忽暗。
其他畫作的眼珠還在轉動。《吶喊》的邊緣滲出黑色油狀物，《夜巡》的人物輪廓微微晃動。它們沒再走出畫框，但己經接近啟用臨界點。
。出未面介儀影投在手右，條紙的號編錄記握手左，前框畫的碎破在站琳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