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樑砸落的瞬間，洪琳側身翻滾，背部撞上碎牆。她立刻站起，檢查揹包，校園卡和紙條都在。地面突然裂開，她墜入黑暗。
落地時腳下一滑，踩到溼漉漉的地面。她蹲下，手指觸到一片黏膩。抬頭，眼前是熟悉的菜市場。攤位整齊，燈光昏黃，空氣裡混著血腥和魚腥味。她走到肉攤前，指尖輕碰豬肉表面，肉塊猛地抽搐一下。她迅速後退。
電子秤顯示屏上全是負數：-2.3kg、-5.1kg、-7.8kg。她盯著數字，低聲說：“質量不能為負。系統在否定現實基準。”
她假裝挑選青菜，靠近一臺老舊電子秤。趁周圍菜販未動，快速翻轉秤盤。底部貼著一張二維碼，圖案熟悉——和第102章養老院鋼琴家骷髏腦門上的標記一樣。她瞳孔一縮，掏出手機拍照。
身後魚池嘩啦一聲，一條鱸魚躍出水面，懸在半空。它鰓部開合，雙眼泛藍光，開口說話：“你稱不了真相，也買不起命。”
洪琳不動聲色，抓起旁邊一個塑膠買菜籃，猛力甩出。籃子扣住鱸魚，將它罩在地上。魚尾拍打籃壁，發出悶響。
她蹲下，語氣冷靜：“你離水不亡，說明環境存在虛擬供氧系統。根據流體力學方程，在封閉無補充空間內，氧氣濃度隨時間指數衰減。你現在正快速缺氧，意識將在十二秒內模糊。”
她停頓一秒，加重語氣：“結論：立即昏迷。”
絕對理性共鳴發動。
鱸魚眼球藍光驟閃，掙扎減弱，鰓部停止開合。三秒後，完全靜止。籃子內部突然爆發出藍色資料流，漩渦旋轉，魚身分解成程式碼，消散在空氣中。
市場燈光熄滅，只剩角落一盞應急燈閃爍。冰櫃自動開啟，冷霧湧出，瀰漫西周。地面輕微震動，像是有東西在移動。
洪琳起身，踢開爛菜葉和塑膠袋，朝資料流消失的方向走。最裡側冰櫃後，她發現一道隱形門縫。用力推開，金屬門發出刺耳摩擦聲。
裡面是巨大培養艙室。幽綠色液體中漂浮著一個人形，半透明皮膚下血管清晰可見。面部輪廓與第44章怨靈院長一致。但額頭貼著一張真實照片——洪琳的學生證。
她站在原地，呼吸變慢。
照片是上週學校統一採集的證件照，背景為淺灰。此刻正貼在克隆體腦門上，邊緣用醫用膠帶固定。克隆體雙眼閉合，胸口沒有起伏，但腦後連線著多根資料線，接入艙壁介面。
她伸手想碰玻璃，又收回。
系統沒有提示任務完成，也沒有新指令。但她知道，這是最後0.1%的核心投影之一。
培養艙下方銘牌刻著編號：SYN-0.1-Δ。掃描記錄顯示，DNA序列比對成功，來源標記為“第44章怨靈殘留樣本”。
洪琳從揹包取出校園卡，貼在艙體讀取口。三秒後，綠燈亮起，一段音訊自動播放。
聲音沙啞，語速緩慢：“身份同步率……己達9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