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解開圍巾。
耳邊只剩下隨身碟的震動，規律而持續。頻率變了，比剛才快了一點，像是在回應某種新接入的訊號源。
牆體發出細微裂響。
水泥表面出現放射狀裂縫，灰屑掉落。裂縫中心露出一塊金屬面板，上面嵌著一臺訊號發射器。螢幕亮著，文字滾動：
【指令執行中：第247章 暗物質擴散協議】
【目標區域：天文臺圓頂】
【進度：87%】
洪琳站著沒動。
她的雙腳併攏，雙手垂在身側。圍巾仍綁在眼前，嘴閉緊。她只用耳朵捕捉螢幕下方的一串數字編碼。
那是序列號。
七位字母與數字組合。她聽過這個編號。
第71章。
旋轉餐廳的終焉盛宴。
當時她拔掉量子餐刀的電源線，在伺服器背面看到同樣的序列號刻印。那時她以為只是巧合。現在知道不是。
所有異常節點都連在同一架構下。同一個製造者，同一套控制系統。每一次副本重啟，都是系統在測試她的反應閾值。
她抬起左手。
隨身碟對準發射器方向。震動越來越強，幾乎要從掌心跳出去。
她沒插進去。
也沒有後退。
圍巾一角垂下來，蹭到嘴角。布料還是溼的，可能是剛才切換場景時沾上的水汽。
發射器螢幕突然閃爍。
進度條回退到1%，然後暫停。新的文字跳出：
【檢測到初始載體許可權】
【是否中斷當前指令？】
隨身碟震動加劇。
她的手指沒有動。
